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某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看到‘那個存在’,真正降臨。”
三人領命,消失在平臺上。
影主獨自站著,許久,摘下了兜帽。
月光下,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面容普通,但眼神深邃如星空。他的額頭上,有一個細微的疤痕,形狀像……一個數字。
“7”。
如果有人見過地球“火種計劃”最高負責人的照片,就會認出,這張臉屬於……計劃總工程師,趙清河。
七號火種。
三百年前,自願攜帶火種核心穿越到永恆之域,執行“文明延續計劃”的七名工程師之一。
但他背叛了。
或者說……他發現了真相。
“延續文明?”影主——趙清河——低聲笑起來,笑聲裡滿是苦澀與瘋狂,“不,不是延續。是‘獻祭’。用地球一百億人的靈魂作為燃料,用永恆之域作為熔爐,去喚醒一個……早在宇宙誕生之初就該死去的怪物。”
他看向青銅門方向。
“林奕,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火種計劃的真相,永恆之域的真相,還有……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那麼,你會怎麼選呢?”
暗紫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影子,不是人形。
而是一個多眼多觸手,與古神一般無二的……怪物。
腐骨丘陵的夜晚從未如此喧囂。
暗紫色的月亮懸在低空,像一隻半睜的怪眼,注視著大地上的螻蟻們做最後的掙扎。
月光所及之處,土壤滲出的暗紅液體匯聚成細流,蜿蜒爬行,如同大地被割開血管後緩慢流出的膿血。空氣中飄蕩著甜膩的腐臭與焦糊味——那是生命在絕望中燃燒的味道。
距離血月之夜或者說,暗紫月之夜還有五小時四十七分鐘。
青銅門內,夾縫空間
林奕盤膝坐在意識海中央,七枚龍心環繞著他緩緩旋轉。
冰火龍心的赤藍光焰、暗影龍心的漆黑漩渦、月華龍心的銀白光暈、金木水土四枚新龍心初成的微光——七色交織,在審判神瞳的映照下,勾勒出一個殘缺的法則閉環。
但真正的變化,發生在意識深處。
永恆王長劍消散後注入的那段記憶,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奕的認知中激起了滔天巨浪。資訊量太過龐大,他花了一個小時才勉強理清脈絡。
“所以……是這樣。”他睜開眼睛,瞳孔中倒映的不是憤怒,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近乎悲哀的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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