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在設計九重意志天寰時,將水月拆成了兩半。
一半化為意志鎖,鎮守第五重星軌天寰;另一半化為一首無聲的輓歌,散入諸天萬界的因果線中,永遠無法被任何一個人單獨聽見。
小黯是音系本源的大成者。
他天生就比別人更接近水月。
當他踏入星軌天寰時,水月的意志鎖認出了他的聲紋——不是攻擊他,而是選中了他。
“它需要一個守關者。”小黯說,“一個人來鎮守這條星軌,把星軌天寰的入口鎖住,直到有容器能承載另一半水月。我答應了。”
“你答應了什麼?”
“我用我的身體換了星軌天寰一萬三千年的穩定。我的四肢化成了星軌的支線,我的軀幹化成了軌道的節點,我的聲紋化成了鎮守這座天寰的鎖。”小黯停頓了一下,他眼眶裡那顆正在熄滅的恆星暗了一瞬,“哥,你知道我不是被關在這裡的。”
薩麥爾斯的呼吸停了一拍。
小黯說:“我是自己走進來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薩麥爾斯的胸口。
不是被關的,是自己走進來的。
他的弟弟,永黯之聲的本體,深黯議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尊神級巔峰,自願走進星軌天寰最深處的囚籠,把自己化成了鎖的一部分。
“為什麼?”薩麥爾斯的聲音終於破了。
“因為如果不這樣,水月的意志鎖會失控。”小黯說,“傅崇設下的機制很精妙,但他漏算了一點——水月和其他八種本源不同。水月沒有固定形態,它會流動。如果不被人承載,它就會溢散,溢散到一定程度,整個星軌天寰都會崩塌。星軌天寰一塌,九重意志天寰就缺了一個節點,缺了一個節點,青銅門就永遠打不開。”
“這他媽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薩麥爾斯吼了出來。
他很少失控,上一次失控還是一萬三千年前,收到弟弟失蹤的訊息時。
他砸碎了議會大廳的十二根音柱,把整個黯蝕宇宙的音系法則攪得天翻地覆。
“有關係。”小黯的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讓薩麥爾斯想掐死他,“因為水月選中的容器不是我。是你。”
薩麥爾斯愣住了。
“水月需要兩個容器。”小黯說,“一個用來鎮守星軌——這個人必須主動化入星軌,用身體和聲紋編織成鎖。另一個用來承載水月本源——這個人必須擁有和鎮守者完全相同的聲紋頻率。”
完全相同的聲紋頻率。
整個諸天萬界,只有一個。
他的哥哥。
“你——”薩麥爾斯的嘴唇在發抖,“一萬三千年前你就知道?”
“我知道。”小黯說,“我走進星軌天寰的那一刻,水月就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是我唯一的容器,除了你沒有任何人能承載另一半水月。如果我當時告訴你,你會怎麼做?”
薩麥爾斯說不出話。
因為他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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