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影站在第九重的廢墟之外。
廢墟之上沒有廢墟,只有一片空白的、無邊無際的平整地面。
其他八重天寰的法則之門懸浮在她周圍,九扇門圍成一個圈,圓心是她。
冰塵之門裡走出一尊雕像的影子——冰系至尊,上個紀元最後一個冰系主宰,死在道恆體系建立的那一年。
他衝時影點了點頭,然後化為一道寒氣落入林奕懷中的冰塵殘片。
湧泉之門裡走出那個斷指的先民,他手裡提著石斧,渾身溼漉漉的,肩膀上還在往外湧泉水。
他看了時影一眼,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床,然後化為水汽落入林奕腰間的石斧。
心象之門裡走出華胥,白衣赤足,空無一物的眼睛裡映著無數個夢。
她路過時影身邊時停了一瞬,伸手在時影胸口那盞燈上輕輕一點——燈裡的女孩打了個哈欠,縮成一團,睡著了。
然後華胥化為飛羽落入楚夢瑤手背的印記。
元素王庭之門裡走出李鐵生的師父,一個沒有眼睛的老鐵匠,手裡提著碎過又拼好的舊錘。
他走到時影面前,用錘子敲了敲自己掌心,問了一句:“丫頭腿上的夾板誰綁的?”時影說是她自己。
老鐵匠點了點頭說手藝不賴,然後化為鐵屑落入李鐵生的心臟。
星軌之門裡走出薩麥爾斯的弟弟,永黯之聲本體,渾身由純粹的音波構成。
他剛從星軌裡走出來還不太會走路,踉蹌了一下,被隨後趕來的薩麥爾斯一把扶住。
兩兄弟對視了一秒,小黯說了一句“哥你黑眼圈好重”,薩麥爾斯沒答話,把他整個人按進了自己掌心的水月印記裡。
創生之門裡走出另一個江敘——衣袍上繡滿“敘”字的那個,只是那些字已經全部碎完了,衣袍是乾淨的素青色。
他走到江敘面前,從懷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過去。
江敘接過來叼在嘴裡,摸了摸口袋,另一個江敘已經把打火機打著湊到他面前了。
江敘低頭點菸,吸了一口,把煙盒揣進另一個江敘的口袋裡。
“自己留著。”他說。
另一個江敘笑了。
然後化為一縷青風纏上江敘的手腕。
歸寂之門和源律之門同時開啟。
雷音天寰走出的是時影自己——成年的時影,渾身纏繞著電弧,那是她承載雷音殘片時割掉的憤怒與戰意。
源律天寰走出的是尤利婭·晨星的殘像,她手裡沒有油燈了,但指尖還殘留著一小簇火苗。
尤利婭把那一小簇火苗彈進伊芙琳的油燈裡,然後衝伊芙琳眨了一下眼,比口型說——胖成球。
然後兩個身影同時化為流光匯入時影和伊芙琳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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