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對鄭天壽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三人兜兜轉轉忙了一天,才將東京的權貴圈子走了個大概。
另一邊,花榮正坐在一間密室裡,對面坐個面白無鬚的漢子,說是二人對談,實則全由花榮開口,那漢子只一味顫巍巍地抖,連頭都不敢抬半分。
“李內侍,這內侍省都知的位子,坐得可還舒坦?”
花榮聲音不高,卻像摻了冰碴子,冷得人骨頭縫發緊,“哦,對了,聽聞你近來又納了兩房如花似玉的小妾,憑你這身子骨……用得著麼?”
這話裡的每個字,落到李內侍耳中,都如九天神雷炸響,他身子抖得更兇,手指蜷成一團,結結巴巴道:
“主……主人,小、小人心裡清楚,小人自始至終都是主人的人!
這內侍省都知的位子,若不是主人在背後替小人謀劃,小人便是再熬十年,也摸不到邊!
這份恩德,小人刻在骨子裡,半分不敢忘!”
“呵呵,刻在骨子裡?”
花榮冷笑一聲,語氣陡然沉了,“那為何近來宮裡的訊息,斷了似的少?
你莫不是坐了高位,翅膀就硬了,忘了自己姓甚名誰,是誰給你的榮華富貴了?”
“主人饒命!小的萬萬不敢!”
李內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只是近來官家一心和那‘通妙先生’修道,朝中大小事全丟給蔡太師他們打理。
主人,小的本就不入蔡太師的眼,想往中書門下湊湊,連門都摸不到,實在沒法子探得情報啊!”
“哦?‘通妙先生’,不會是王仔昔那神棍吧?”
花榮眉梢一挑,語氣裡滿是不屑,開口問道。
李內侍忙不迭點頭,聲音還發顫,卻多了幾分咬牙切齒:
“主人說得極是!
自從這妖道進了皇宮,整日就用些花言巧語,把那狗皇帝迷得暈頭轉向,別說小的這等低賤的內侍見不到,便是皇后娘娘,也難尋他一面!”
“那你和這神棍,關係怎麼樣?”
花榮又問,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始終鎖在李內侍身上。
李內侍嚥了口唾沫,不敢隱瞞,低聲道:
“不瞞主人,當初主人賞小人銀錢,讓小人在宮裡混個高位,小人……小人還是透過這妖道辦的事。”
“你是說,你這內侍省都知的位置,是靠這妖道的關係?”花榮語氣一沉,追問了一句。
“是、是!”李內侍忙應著,“當時這妖道剛得狗皇帝信任,只要送些銀錢給他,他便肯幫忙辦事,小人也是沒法子,才求到他跟前。”
花榮頷首,指尖停了敲桌的動作,又問道:“既如此,依你之見這王仔昔,有沒有為咱們所用的可能?”
李內侍聞言,忙斂了些懼意,皺著眉仔細琢磨片刻,聲音依舊發顫,卻多了幾分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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