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使不得了!這價碼早已超出咱們的預期,再加下去,家裡就要週轉不開了。”
見李邦彥臉色依舊難看,管家又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相公,這蔡少保自成一派,小人猜他買這寶貝,最後八成也是要獻給官家的。
咱們今日的目的,本就是幫太子殿下擋住鄆王(趙楷)購得此物,如今既已攔下鄆王,就算是幫了太子大忙,不必非要自己拿下。”
這話點醒了李邦彥,他當即轉念一想:
“我雖對這琉璃像有些興趣,卻也不是非買不可。
真要是拿下來,獻給官家倒還好,可若是留在手裡,這東京城裡惦記寶貝的人多如牛毛,遲早是個麻煩!”
思索片刻,李邦彥臉上的凝重盡數褪去,笑著朝蔡攸拱手:
“既然蔡少保真心喜歡,李某豈有不讓之理?
瞧這物件的成色,想來是給蔡太師備的壽禮吧?
如此孝心,真是人子楷模啊!”
蔡攸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滿東京誰不知道他與父親蔡京勢同水火,巴不得那老匹夫早死,哪會費心給他備壽禮?
這話明著是誇,實則是戳他的痛處!
可他面上依舊掛著笑,反唇相譏:
“琉璃像的去處,就不勞李右丞費心了。
倒是李右丞,不如多編些市井段子,說不定官家哪天又想聽了;或是再練練‘猴子上樹’的把戲,等官家一高興,指不定還能給你加官進爵呢!”
這話當著眾人說出來,一下子就戳中了李邦彥的痛處——他早年靠編段子、學雜耍討官家歡心,雖做了高官,卻總被人揹後恥笑。
李邦彥氣得臉漲成豬肝色,正要破口大罵,臺上的朱富忙抬頭看二樓雅間。
見花榮微微點頭,他立馬敲槌:
“一百二十萬貫!還有哪位客官加價?”
滿堂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沒人再開口。
“一百二十萬貫第一次!”朱富的聲音響了些。
王內侍盯著木匣,最終跺了跺腳,別過了頭。
“一百二十萬貫第二次!”
趙楷捏著茶盞的指節開始微微冒汗,卻沒再喊價——王府裡的銀錢實在撐不住了。
“咚!”
朱富猛地落槌,“一百二十萬貫第三次!成了!這尊琉璃像,歸蔡相公所有!”
槌聲落下,蔡攸剛要炫耀,鄭天壽卻突然走上臺,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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