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這模樣,倒像是在東京城安了身,今日是來送人的?就不怕官府拿他歸案?”
她越想越恨,抬手狠狠拍了下車廂壁:
“若不是這反賊,王文堯這個新任的戶部金部司郎中怎會喪命?
我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昔日錦衣玉食,如今竟要靠取悅臭男人過活,這筆賬,老孃定要算在他頭上!”
原來王嬌娘自打被“乾爹”王文堯提前送到東京,本想著等他到任後便能繼續作威作福,誰知王文堯在青州赴京上任途中,先生遭了李懹、“紀山五虎”的埋伏,後又遭杜壆等人帶兵截殺,最後被擒後,花榮一刀斬於花彪墓前。
沒了靠山,王文堯的原配楊氏本就恨她狐媚惑主,又有叔父楊戩這等後臺撐腰,直接帶人將她從安置的宅院裡趕了出來。
走投無路之下,她只得重操舊業,靠著幾分姿色混口飯吃。
今日本是要被一託高俅辦事的富戶送去高衙內別院,卻偏偏撞見了花榮。
“既然你送上門來,老孃便讓你插翅難飛!”
王嬌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對著車外的車把式喊道:
“車伕大哥,看見前面那個穿白衣騎馬的漢子沒有?
還有他旁邊那個黑炭頭模樣的中年人,那是我表哥!
勞煩你跟著他們,看清楚他們往哪裡落腳,日後我好找他有事!”
車把式聞言,面露難色:“姑娘,主家這邊可是跟對方約好了時辰,這要是耽擱了,小老二可擔待不起……”
王嬌娘聽後知道車把式不願意,咬了咬牙,猛地拔下頭上今日剛戴上的金簪,心態的扔給車把式:
“這簪子你且拿著,夠你幾趟腳錢了!
你只管跟著,耽誤了時辰我擔著,事後再給你加賞錢!”
車把式得了金簪,眼神頓時亮了,“姑娘,你坐好!咱們馬上就跟上去,你放心,俺老李趕車在這東京城裡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說完之後,立即揚了揚鞭子,藉著出城的人流掩護,不遠不近地綴在花榮一行身後。
王嬌娘在車廂裡坐立難安,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眼底翻湧著蝕骨的恨意。
“花榮!你這個殺千刀的反賊!”
她壓低聲音嘶吼,胸口劇烈起伏,“若不是你,王文堯怎會慘死?
我怎會被楊氏那毒婦趕出門,淪落到這般任人踐踏的地步?”
昔日在青州,她是王文堯捧在掌心裡的“乾女兒”,是清風寨文知寨劉高敬著的夫人,穿金戴銀,呼奴喚婢,何等風光?
可這一切,全被花榮毀了!
她還記得當初聽聞王文堯死訊時,楊氏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指著她的鼻子罵“狐媚子”“喪門星”,將她好不容易積攢的財物盡數奪走,把她像扔垃圾似的趕出宅院。
這些日子,她受盡白眼,為了活命不得不出賣身子,這般屈辱,樁樁件件,她都算在了花榮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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