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祝彪已經領著一隊盔甲鮮亮的莊丁踏步登上了城樓。
方才歐鵬、馬麟在城下拿祝氏三傑的名號打趣嘲弄,一字一句全都落進了他耳中,此刻他胸中的怒火早已按捺不住。
祝彪立在垛口邊怒聲道:“往日我祝家三兄弟在江湖上,只要報出名號,各路好漢哪一個不尊稱一句這是祝氏三雄中的某某某?
如今就這麼一夥上不得檯面的山野匪類,也敢拿我弟兄的名號肆意取笑,真是氣煞我也!”
他目光掃過城頭一眾莊丁,瞥見還有人交頭接耳,暗自議論方才城下的閒話,一腔怒火更是直衝天靈蓋:
“梁山草寇滿嘴汙言,刻意折辱咱們祝家,你們靠著祝家口糧過活,非但不肯替主上分憂,反倒跟著閒言碎語,依我看,你們盡數是梁山暗中收買的細作,存心要攪亂咱們莊中防務!”
一眾莊丁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連連叩首求饒:
“三郎君饒命!小的萬萬不敢胡亂嚼舌根!
我等也有心出城廝殺,斬了那兩名梁山強人,只是老太公早頒下嚴令,命我等死守城頭,萬萬不可私自出莊迎戰!”
祝彪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滿是倨傲與刻薄:“好啊!
如今你們倒曉得搬出我父親的號令搪塞,方才搬弄閒話的時候,你們怎就記不起這番規矩?”
話音落下,他抬手揮起腰間牛皮長鞭,“啪”一聲脆響,徑直抽在伏在地上的有財脊背之上。
有財痛得渾身一顫,慌忙磕頭告饒:“三郎君息怒!方才小的夜裡貪飲幾盞黃湯,一時糊塗口出妄言,絕非有意詆譭老太公!”
“啪!”
牛皮鞭子再度狠狠落下,粗布短衫登時裂開一道大口,殷紅的鮮血順著布縫慢慢滲出來,在衣衫上暈開一條刺目的血痕。
祝彪握著長鞭,居高臨下睥睨倒地的下人,神色愈發跋扈:
“你這狼心狗肺的賤胚!早年若非我父親大發善心接濟,你爹孃過世之時,你這鳥人連一口薄木棺材都置辦不起!
你吃著祝家的飯,反倒背地裡嚼祝家的舌根,真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兩記鞭撻打得有財癱伏在地,渾身痠痛發麻,半晌撐不起身子。
恍惚之間,舊日往事不由自主浮上心頭。
他年幼之時,家中本有七八畝薄田,日子雖說算不上富足,好歹能夠餬口,不至於餓肚子。
這份安穩光景,在他九歲那年徹底斷絕。
那年秋收過後,他爹孃跟著一眾鄉鄰,替祝家押送稅糧趕往東平府,半路撞上攔路劫匪,一行人盡數慘遭橫禍,再也沒能踏回祝家莊。
當時村落裡十數名孤兒孤苦無依,祝朝奉出面收攏眾人,親口許諾會將一眾孩童撫育長大。
懵懂無知的有財,就此淪為祝朝奉父子隨意使喚的奴僕。
他兀自沉陷往事,祝彪見他趴在地上遲遲不起,心頭火氣未消,抬臂便要再揮皮鞭。
身旁帶隊的莊頭見狀,趕忙跨步上前伸手攔住。
“三郎君暫且壓下怒火,這有財不過是一時口無遮攔,並無歹心,犯不著為此動雷霆之怒。
”。機之乘可到尋人賊外莊倒反,心人部自可不萬萬,院莊守困圍外在馬兵山樑下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