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將花榮書信細細看完,眉宇間憂色盡散,不由撫須笑道:
“寨主深謀遠慮,果然想得周全長遠!
有這般安排,新佔地盤便能安穩治理,我梁山根基方能越發穩固。”
李助聞言頷首,指尖點著輿圖上新劃的幾處地界,低聲道:
“教頭所言極是。
寨主之前就有嚴令,我山寨此番取州縣,只誅貪官惡吏,安撫黎民百姓,絕不驚擾民生、劫掠財物,也是按照寨主之意行事。
你看這濮州、鄆州交界的范縣,前日剛遣新近入夥的呂方、郭盛二位兄弟領兵去打;昨日蕭讓兄弟便帶講武堂一眾學員,趕去范縣安撫民心。
想來此刻,范縣已然拿下了!”
話音未落,帳外腳步聲響,一名探馬滿身汗溼,掀簾而入,單膝跪地高聲稟道:
“啟稟軍師、王教頭!
呂、郭二位頭領昨日午間已攻破范縣,特差小人前來報捷!
另有蕭讓頭領飛鴿傳訊,范縣地方諸事已然安頓妥當,專候山寨示下,定奪後續舉措!”
王進聞言,連忙接過探馬遞來的捷報與書信,展開細看,嘴角笑意更濃。
原來呂方、郭盛率軍抵達范縣時,知縣是個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惡官,平日裡巧取豪奪,百姓怨聲載道。
二人並未急於攻城,先是派細作混入城中,摸清城中虛實,得知百姓早已對守將恨之入骨,便暗中聯絡城中鄉紳與百姓,約定裡應外合。
昨日攻城,城門守衛兵丁本就不願為惡官賣命,見梁山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又有百姓內應,當即開啟城門,梁山軍不費吹灰之力便攻入城中。
那惡官企圖攜家眷與贓款出逃,被郭盛追上,當場斬殺於城門之下,百姓見狀,無不拍手稱快,沿街焚香相迎梁山軍入城。
蕭讓趕到范縣後,依著山寨的吩咐,第一時間召集城中官吏,逐一核查其為官品行。
凡清廉正直、肯為百姓辦事者,皆留任原職,只是當面訓誡,令其日後需恪盡職守,不得苛待百姓;凡貪贓枉法、民怨沸騰者,一律拿下,交由梁山軍處置,抄沒其家產,一部分分給受苦百姓,一部分充作梁山軍糧。
除此之外,蕭讓還下令開倉放糧,救濟城中貧苦百姓,又派人修補被戰火損毀的房屋、道路,安撫流離失所的民眾,讓他們儘快重返家園。
同時,他還張貼告示,告知百姓梁山軍的規矩——不搶民財、不辱婦女、不擾農事,凡有梁山軍士敢違令者,以軍法處置。
百姓見梁山軍言行一致,心中的疑慮盡消,紛紛主動配合蕭讓的安撫工作,不過三五日,范縣便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市集重新熱鬧起來,百姓也漸漸放下心防,真心接納了梁山的治理。
“好!好一個呂頭領、郭頭領,好一個蕭讓!”
王進看完書信,忍不住讚歎道,“這般行事,既除了惡患,又安了民心,正是守江山的道理。”
李助微微一笑,續道:“不止范縣,東邊臨濮一地,我已差郝思文、焦挺二人領兵前去,如今也該傳回捷報了。
那臨濮縣令雖不比范縣知縣貪酷害民,卻也是庸碌昏聵之輩,平日不理庶務,政事廢弛,地方紛亂,寇盜縱橫。
只是他二人取下城池之後,我梁山卻無合適人手前去鎮守安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