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南邊來人了!有一支兵馬從鹿門山方向朝這邊走來,再有半炷香時間就能到!”
哨兵的呼喊聲猶如一道流星打破了沉默的黑夜,謝文宣朝著南邊小跑了幾步,向著遠處一看果然有零星的火把出現。
可現在天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是敵是友,他搶過火把揮動了幾下,“傳令下去全軍戒備,要快!”
“將軍,該結哪種陣?我們是防守還是進攻?”
他沉吟片刻,“進攻,給我按照朝南進攻的陣型佈置!如果是呼蘭軍我們就衝過去趁他們還未站穩腳跟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遵命!”
在他的不停督促下,城南的韓軍很快便做好了進攻的準備,只等著他的一聲令下便會衝殺過去,現在的他們已經沒了任何退路,人到絕望的時候會迸發出一股遠勝於平時的氣勢,這些韓軍看起來不再像之前那麼畏畏縮縮,而是個個挺直了身子,梗著脖子盯著南方。
看著遠方來人馬上就要進入弓箭的射程之內,謝文宣的右手也緩緩舉起,只要再往前一點他就能看清楚來者何人。
就連嚴吉和齊元皓也將心臟吊在了嗓子眼,握著長弓的手興奮的有些顫抖。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從南邊來的人群為首的人高舉著雙手,並且嘴裡振振有詞,“嚴吉!我是李玄業!不要放箭!自己人!”
嚴吉眼睛一亮,他趕忙按下謝文宣的胳膊,“將軍,別動手,是他們,是他們來了!兄弟們援軍來了!”
“對對對,我們是援軍,是來幫助你們!千萬不要放箭免得誤傷了!快把箭放下!”
謝文宣將信將疑,“那些真的是友軍,嚴吉你小子不會暗中投敵了吧?”
嚴吉無奈,他拿起佩刀猛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把刀柄遞到他手裡,“我的小命都握在你手裡,我怎麼可能去投敵呢?”
謝文宣見狀也不再懷疑,他反手將刀扔在地上,“我跟他不熟,你去迎他過來,確認無誤之後我再讓他們放下戒備。”
“好!”嚴吉同樣也舉起雙手不停揮舞,在火把的照應下看起來有些滑稽。
“李公子!我是嚴吉!我在這!到這邊來!”
李玄業不再耽擱,帶著身後眾將士開始狂奔,只是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韓軍陣前,他一手握住嚴吉的右手,另一隻手握著齊元皓,“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做到了,乾的漂亮!元皓,你們都有功,我暫且給你們記下。”
“李公子不用跟我們這麼客氣,你是為了我們韓國,我也只是盡我自己的一份力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們那邊戰況如何?我看有不少呼蘭軍進了山谷,難道全都被你們消滅了?”
李玄業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區區呼蘭人而已,不在話下,現在城裡是什麼情況?他們有沒有想出城的打算?”
嚴吉摸了摸鼻子,“這個你還是問謝將軍吧,他是這梧城的守將,各種亂七八糟的情況比我清楚的多。”
李玄業順著他的手看去,只見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鎧甲,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有幾分神秘,他大大方方的走過去伸出右手。
“謝將軍,久仰了,小子是楚國的李玄業,這次是奉...”
謝文宣打斷了他的話,“之前販鹽的事我聽說過你,怎麼打仗也有你的事,難道是歲桉那小子請你來的?”
李玄業有些不悅,姜歲桉現在好歹也是太子,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了那小子了?就算是再親的關係也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沒有禮數吧,不過這些跟他關係不大,打完仗他就走,什麼爾虞我詐跟他扯不上。
“是,我是特地來支援太子殿下的,也是他指派嚴吉給我帶路,讓你們在城裡下毒和棄城出來都是我的主意,日後如果要追究起來的話,我可以一力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