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看向緊閉的城門,一陣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夫君,我們是前日傍晚到達,這雲夢城也不知是怎的,好像並不願意接納我們,直到現在也不讓我們進去。”
李玄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皺著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難道沒報我的名字?秦城主跟我是老相識了,按理說他不應該將你們拒之門外啊。”
鄭道走來雙手抱拳,“少爺,剛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報過您的名字,可這城裡依舊是沒有任何動靜,我們也只好在這裡等著,如果不是您到來,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雲夢城一向是流放之地,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更是缺人缺的厲害,怎麼會有拒人於門外這種事情發生,“這就怪了,難道城中出現了變故,城主換人了?你們這兩天有沒有看到其他人出來?”
“有人進出,可是他們根本不認識我們,而且無論怎麼說都不肯放我們進去。”
李玄業只感覺腦子裡滿是問號,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兩種最壞的可能,老秦不會是生意做大了被人搞死了吧?還是說賺到銀子之後翻臉不認人了?
他大概掃了一眼人群,發現還有人並沒有到,“唐先生、項言志還有關明他們呢?我怎麼沒看到人?”
“少爺,我們是分開走的,唐先生跟項大哥是最後一批,不過算算日子應該也快到了。”
他點了點頭走向城門口的衛兵,對他昂起下巴詢問了一句,“我叫李玄業,你認不認得我?”
幾個衛兵搖了搖頭,“不認得,你們最好速速離去,城主有令你們不得入內。”
李玄業哪有那麼好糊弄,他又走近了一些,“那你們的城主還是不是秦懷義?”
衛兵明顯被問的有些不耐煩,“我說你這人真是自討沒趣,我們城主叫什麼憑什麼告訴你?去去去,別在這礙事,你們這麼多人聚在門口是想做什麼?我們雲夢城可不是好欺負的!你們再靠近的話我就叫人了!”
聽到衛兵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很明顯就是被人授意的,他基本可以確定老秦沒死,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他已經翻臉不認人了。
李玄業也懶得跟這些手下爭吵,只是冷哼一聲,“如果城主還是秦懷義的話,你們就給我轉告他,他不讓我進城我不跟他計較,眼下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但是日後我辦完了事回來,雲夢城還存不存在就是我李玄業一句話的事情!你們好自為之!”
衛兵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將他說的話記下等著回去轉告給城主,聽這人的語氣狂的沒邊,而且還帶著這麼多人,應該不是個善茬,衛兵同樣也不敢得罪他。
雲夢城內的城主府裡,秦懷義跟秦唯父子倆都快吵成一鍋粥了。
秦唯跪在地上抓著秦懷義的衣角,一番劇烈的爭吵使得他雙臉通紅,“爹,你忘了之前的雲夢城是什麼樣子的嗎?李兄弟他救了我們,讓我們賺了這些白花花的銀子,按理說我們應該好好感謝他才是,甚至應該把銀子分他一半,可你呢?你是怎麼做的?非但一分銀子不給,如今聽說他落難了還要將他的家眷拒之門外,爹難道你要做背信棄義的小人嗎?他的夫人現在就在城外,為什麼不把他們迎進來?”
秦懷義眼神複雜的看著他這個兒子,話到嘴邊卻到底也沒罵出來,最後還是苦口婆心的規勸他。
“我的兒啊,並非是爹背信棄義,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為了雲夢城,你怎麼就不能理解爹的一番苦心呢?他現在是楚國的罪人,已經被流放了,如果他沒有來我們這裡的話,我哪怕分他一半銀子都無所謂,可他為什麼偏偏來我們這?外面那些人你也看到了,他不只是自己來,而是帶著他的手下!他們進來之後這個城主的位子爹還能坐的下去嗎?咱們家幾代人辛辛苦苦在這裡耕耘,難道就這樣將雲夢城拱手送人不成?爹這麼做是為了你好,是為了給你保住這城主的位子!爹已經老了,以後還要靠你維持下去,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秦唯搖了搖頭,“爹,當初李兄弟跟你打賭,你已經輸了城主的位置,可李兄弟他要了嗎?他不但沒要反而盡心盡力的幫咱們,你別忘了我這條腿!那可是他治好的!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為了雲夢城,可就算我做了城主,李兄弟他也斷然不會搶我的位置,他前途無量,怎麼會屈居在我們這個小地方呢?”
秦懷義也怒了,他雙手猛的一掃,桌上的茶具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那是以前!不是現在!當初他有希望,說不定會得到重用,可現在他被冠上了殺人狂魔的頭銜,被楚國流放,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急需一處落腳,你說他會不會覬覦這城主之位!?放他們進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架空你我,然後將雲夢城收入囊中,到那時我們幾代人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我是你爹,他終究是個外人,疏遠疏近你分不清嗎?我的好兒子!”
秦唯被一番逼問有些痛苦的低下了頭,確實,這些問題誰也回答不了,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別人到底會怎麼做?尤其是當對方的力量明顯強於自己的時候,話語權更不在自己手裡。
“爹,那我們最起碼也應該將他夫人接進來,那些兵勇可以駐紮在城外,這樣我們也算有個保障不是?”
“你糊塗啊!他夫人在我們手裡,手下卻在城外,等他來了之後會怎麼想?到時候謠言四起,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他在北齊的事情你也聽說了,你有信心能擋住他們?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裝作不知道,等他們離開,不管他們去哪,只要不在這裡就行。”
“報!”一個下人匆忙跑了進來,由於太過心急還差點摔了一跤。
秦懷義正在氣頭上,他沒好氣的踢了那下人一腳,“什麼事情,說。”
“城主,不好了,城門外有個人說自己叫李玄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