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確還有人持有不同意見,甚至有不少人主張開門投降,但是在他的精心指揮下,城內的守軍和百姓們先後擊退了呼蘭大軍的無數次攻城。
他的威望也慢慢建立起來,到現在已經變成了城中所有人心裡的頂樑柱,他的話就是真理,他的話就代表著一切。
閻承允不止親自率兵抗敵,在閒暇之時還不斷告訴百姓們,呼蘭人一旦攻下城池,就會慢慢開展屠城,屆時三日不封刀,城中的四萬人一個都別想活命,在這種雙重刺激之下,東山郡的守軍和百姓們直接將生死拋之腦後,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殺!
只要不停地殺退攻城的敵軍,那最後勝利的就一定是他們,但那是別人,而不是他閻承允,他已經猜到了無論自己堅持多久,到最後都是難逃一死,可他就是不甘心。
自從守城開始,他的雙親陸續都死在了運送物資的路上,現在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可他沒有功夫守孝,更沒時間悲傷,只能拖著早已疲憊不堪的身軀奮力殺敵。
看著舉著木板離開計程車兵,火光照應著他乾涸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援軍,援軍,哪裡還有什麼援軍,今夜一戰之後,恐怕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裡。”
“閻亭長!東西不夠用了,木塊石頭都已經用完了,能不能讓他們再送一些過來?”
一個百夫砍翻城牆上爬上來的敵軍,趁著空擋轉頭朝著他大喊,可就在這時,從下面又爬上來一名敵軍朝著百夫的腦袋就砍去。
閻承允一個飛撲舉刀相迎,擋下了這次攻擊,然後立馬變換姿勢,一刀砍在那名敵軍的脖頸之上。
“小心一些,他們這是算準了我們已經彈盡糧絕,想要一舉拿下我們,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放鬆!物資我去想辦法!”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斗笠,走下城牆朝著城中快步而去,東山郡本是富庶繁華的地方,可現在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破敗不堪,只剩一些殘垣斷壁的荒城,三步一個抽泣的百姓,五步一個受傷計程車兵,完全是一副人間地獄的光景。
閻承允定了定心神,他找來一根火把,朝著周圍的百姓喊話,“這些日子以來辛苦大家了,城池之所以還沒有失守,都是你們的功勞,我閻承允謝謝大家!”
說著他就跪了下去,一些百姓想要拉他,卻被他一一拒絕,他跪在地上接著說道:“我閻某最後再求大家一件事,城牆上的屋子不夠了,肯定大家再拆一些房子運送上去,算上今天已經十五天了,算算時間朝廷的援兵應該就快到了,這是我最後一次求大家,求你們再受受累,給上面的兄弟提供守城需要的木塊和石頭,磚瓦也可以,什麼都可以,拜託大家了!”
閻承允說完之後緊跟著磕了三個響頭,周圍的百姓跪倒一片,他們看到閻承允如此,哭的泣不成聲,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爬到他面前,“閻亭長,你為了我們已經失去的太多了,怎麼能讓你這麼求我們?這東山郡是我們大家的,我們自然應該盡力而為,請你快起來吧!”
一個獨臂男子也走了過來,“閻大哥,既然你說朝廷的援軍快到了,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今晚就讓我們所有男人都上城牆去吧!只要能擋住這最後一次攻城,只要援軍一到,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幾個老者顫顫巍巍的結伴而來,他們是這城中最有威望的幾個家族管事,幾隻枯黃的手掌伸向閻承允,“小閻,你起來,我們這些老傢伙已經讓人把家裡能用的都送到城牆上去了,你只管放心吧,我們的命跟你捆在一起,跟這東山郡捆在一起,只要城沒破,我們就打到底!”
閻承允抬起頭來,眼中的淚水讓他暫時只能看到花白一片,但他完全不在乎,“多謝,多謝大家!若是沒有你們的支援,恐怕東山郡早就沒了,這是我的家,這是我們的家!我們要保護好它!”
“閻亭長,你就別說那麼多了,等敵軍退了之後你可要在全城組織一次大席面,銀子我們自己湊!”
“對對對,這麼大的好事,一定要好好慶祝,只要打退了敵軍,我要喝上他個三天三夜!”
“閻亭長,他們說的沒錯,酒席是一定要辦的,至於銀子嘛,我們幾家來出,但還是全部由你來負責!”
閻承允破涕為笑,將他們的要求滿口答應了下來,“好!酒席我一定會辦!讓城裡的百姓好好放鬆放鬆,這事包在我閻承允身上,要是做不到拿我試問!”
在他周圍地上躺著計程車兵們受到了感召,他們一個個挪動著受傷的身體,拾起兵器自發站在閻承允的身後,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比的堅定。
“閻亭長,既然是最後一搏,那就讓我們再去殺幾個呼蘭人吧!”
閻承允不敢回頭看他們,因為他太清楚這些士兵現在都已是重傷之軀,想要得到救治根本就是奢談,他們這是想要發揮自己最後一點作用,來替城中的百姓多爭取一些時間。
他沒有答應,也不敢立馬答應,這些人誰不是別人的兒子,誰不是別人的丈夫,誰又不是別人的爹,自己用善意的謊言欺騙了他們,可他們非但沒有戳破反倒是願意捨命相陪,這份感動讓閻承允不知如何是好。
見他遲遲沒有答應,最前面的幾個老兵強忍著疼痛大笑了幾聲,“閻亭長,你不過是個亭長而已,城破不破跟你其實也沒什麼關係,要說責任,還算不到你的頭上。”
“就是,連守城將軍都跑了,我們這些人還留在這可不是看你的面子,你閻亭長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別猶豫了,帶我們上去,我們已經歇了一天,現在手癢的很,快讓我殺幾個...咳咳咳,殺幾個敵人!”
”!底到戰人蘭呼們他跟們我晚今,去上運資把抓們姓百!走我跟們弟兄“,咽哽一著帶中氣語,揮一手大睛眼上閉允承閻,了用沒都麼什說,今如到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