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臺的一名官員立馬跳出來反駁,“於大人,你何出此言?此案乃是我們御史臺、刑部和大理寺三堂會審,你現在輕飄飄的一句判錯了,豈不是將王法當成了兒戲?”
“宋大人,錯了就是錯了,我於備認罰便是,但是如果有人因為我而冤死,那於某才會真的良心不安,所以微臣請求陛下責罰!”
皇上心裡偷笑,這個於備平時像頭倔驢,沒想到在這件事上居然學會了變通,“於愛卿,你說了半天還沒說這個案子到底有什麼蹊蹺,不是證據齊全,而且犯人主動認罪嗎?”
於備頓了一下,然後開口,“陛下,微臣最近發現,濟州某處突然多了兩千多名和尚,微臣派人前去調查之後確認,那些就是當初去李玄業家中的和尚,經過詢問才得知,是無念大師發現了許多佛門敗類,這才懇請李玄業出手幫著清理門戶,所以李玄業可以說是被冤枉的,他並非什麼大奸大惡好殺之徒。”
翰林院一名姓崔的官員偏過頭瞪了他一眼,“於大人,你說有罪就有罪,你說無罪就無罪?那我們大楚怎麼定罪乾脆全由你一人說了算?”
“崔大人,於某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個案子剛好是經我之手,而且能夠佐證的人不止是我一人,當初跟我審案的御史臺和大理寺的兩位大人也都認可,所以崔大人的說法,根本就是汙衊。”
戶部侍郎廖傑出列跪在地上,“陛下,不管這個案子的真相到底如何,那李玄業當初既然一口承認,那便不能輕易再改,就算現在查明瞭事實,也不能替他翻案,這欺君之罪他是無論如何也躲不掉的,單憑這一點,判他個流放就已經夠寬容他了。”
潘全回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個廖傑,三番五次的給自己惹事,現在又給陛下上眼藥,“廖侍郎,人家刑部的事你湊什麼熱鬧?”
本以為提醒之後廖傑會收斂一些,可誰知道卻直接反駁起來,“潘大人,我也是為了朝廷,這樣的狂徒不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一筆帶過吧?各位大人不妨想想,最近李玄業不在,是不是大家都清淨了不少?如果讓他回來那金陵就再次沒了安寧日子。”
“一派胡言,你簡直是在放屁!之前亂起來哪一件不是因為其他原因?我看你是糊塗了,本末倒置,那樣的人才既然沒事為什麼不找回來?我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是見不得我大楚好嗎?”
眼看著朝會就要變成罵戰,皇上開口穩定了一下局面,“你們先不要吵了,這裡不是外面的坊市,一群朝廷大員吵的不可開交成何體統?張佑泰,你來說。”
張佑泰三人站在第一排,地位超然,他不需要跪也不需要出列,只是原地欠身行禮,“陛下,臣以為與其討論李玄業是否有罪,不如將最近的情報跟大傢伙說說,讓他們聽聽之後再說也不遲嘛。”
“嗯,那就你來說吧,讓他們也好好好聽一聽。”
“臣遵旨。”
張佑泰出列站在大殿中央,轉過身面對百官,他把手中的卷宗輕輕一抖,開啟拿在手裡,“諸位,這是韓國最新傳來的線報,現在呼蘭跟韓國的大戰已經潦草結束,這次大戰呼蘭失敗,韓國勝利,並且呼蘭一共死了羅中和廣珉兩位名將,韓國皇帝姜恆身亡,現由其弟姜縉勝任新皇。”
朝堂之上的一眾文武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神態不一,季倫三人和六部尚書早已得知訊息,所以根本沒有反應。
胡騁聽到之後神態沒變,只是眼睛微微眯了眯;齊老將軍得知之後高興的顫抖不已,羅中可是他們當初的老對手,對楚國沒少造成傷害,現在死了當然值得高興,那個廣珉他也聽說過,是個後起之秀,如果任由他成長,日後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連死兩位將軍對呼蘭有多大的損失自然不必多說。
只是沒想到韓國皇帝居然也死了,不過韓國的皇帝無所謂誰當,反正他們都弱的可憐。
“張大人,這自然是好事,但是跟李玄業又有什麼關係?我們根本就是在說兩碼事,請你不要轉移話題!”
張佑泰緩緩收起卷宗,斜插在腰間,“你說沒關係?你怎麼知道沒關係?按照常理來說,韓國根本不可能打過呼蘭,他們是怎麼贏的?憑什麼贏的?”
“那我怎麼知道?說不定他們暗藏了什麼東西也說不定,誰知道他們韓國到底是不是真弱?你總不會想要說是那裡玄業替他們打贏的吧?張大人,你可是中書令,這種玩笑可開不得,還請你自重。”
“你也知道我是中書令,那這種事情你認為我會跟你們開玩笑嗎?既然你們不知道那我就不妨告訴你們,當初雖然判了李玄業流放雲夢城,但是雲夢城的城主根本就不讓他進去,迫於無奈之下,他只好去韓國安身,但是恰巧又遇到了呼蘭入侵,所以為求自保,他也只能帶兵跟呼蘭人決一死戰,可是不知怎的,那些呼蘭人就恰巧被他給打敗了。”
朝堂之上所有世家出身的官員全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什麼叫迫於無奈跟別人決一死戰?什麼叫不知怎麼就打贏了?這聽起來簡直是一派胡言,呼蘭軍是什麼水平他們不是不知道,哪裡是那麼容易擊敗的?
可誠如張佑泰所說,他這個職位,又是在這個場合,根本不可能撒謊,之前攻打北齊他們還以為李玄業是投機取巧,可這次呼蘭可是實打實的六萬大軍,根本就沒有虛報的餘地,難道那小子真的能征善戰?
張佑泰看著這群人的反應,偷笑了一下,“能夠大敗呼蘭的人才,我們之前還冤枉了他,你們倒是說說看,我們該不該給他翻案讓他回來?如果他在韓國站穩了腳跟,那恐怕最危險的反倒是你們這些跟他有仇怨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