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禍不及家人,你們明天再派三百禁軍去韓莊守著,他們要去殺那小子可以,但是誰要是想用他的家人來威脅的話,朕可不答應,這次回金陵,就當作是朕給他的一次考驗吧,如果順利透過的話,那就證明朕沒有看錯人。”
季倫現在是太子太傅,私下裡他也時常拿太子跟李玄業相比,結果越比他就對這個野小子越是欣賞,他是打心底裡不想李玄業出事,正要勸諫結果身邊的張佑泰說話了。
“陛下英明,老臣也認為那些蟲豸根本做不成什麼事,如果他們想要去送死就儘管讓他們去好了,李玄業那小傢伙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大家可別忘了,韓莊的地下現在還埋著上千人的屍骨呢!而且他帶的那些兵可都是剛從修羅戰場上下來的,若是有誰不長眼現在去招惹他,哼,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經過他這麼一提醒,季倫這才猛然想起,他這是關心則亂,那個小子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他們擔心,能夠從一個泥腿子進入皇上的視線中並且被如此重視,當朝恐怕也就只有他這一個了,若是李玄業早生幾十年,說不定他們的地位都要在他之下。
“嗯,這事就暫且不提,至於其他幾國想要的交代,等他回來之後再說吧,對了,這兩天我怎麼沒見到老五?他難道每天還在打麻將?”
鄭裕起身回話,“陛下,五殿下他...沒在宮裡。”
發現他的神色不對,皇上眉頭一挑,“沒在宮裡?他去哪了?那太子呢?太子在不在宮裡?”
“呃...陛下,五殿下他在三日前就出宮往南走了,現在應該快到肅山城了;太子殿下還在東宮,每日照常審閱奏摺,並沒有什麼動向。”
皇上一掌拍在桌上,“胡鬧!難道他不知道現在李玄業要面臨危險嗎?在這個時候跑去湊什麼熱鬧?萬一有人抓了他做人質怎麼辦?去叫禁軍統領過來,馬上派出一支兵馬快馬加鞭前去保護他,記著要保密!”
他身後的趙公公聞言後立馬奪門而出,他卻身子後仰長舒了一口氣,“你們說說,就連老五那個貪玩的性子都知道主動交好李玄業,喧兒這個太子怎麼就不知道主動一點?諾大一個楚國,手下沒有人才如何能夠坐穩江山?”
季倫身為太子的老師,這個時候當然要替太子說話,他扶著椅子跪下,“陛下,太子乃是國之儲君,學習處理國事是他的必經之路,至於人才,江山代有才人出,其實陛下並不需要太過擔憂,今日會有一個李玄業,明天就會有一個王玄業,說不定以後會冒出更多優秀的人出來,我們這些老骨頭終究是要退居幕後的。”
“是啊陛下,而且五殿下去找李玄業應該不是為了正事,聽宮裡那些小太監說最近五殿下經常輸牌,對麻將有些厭惡,這次可能是迫不及待想要找李玄業討些新奇玩意。”
皇上一手扶著額頭伏在桌上,“罷了罷了,太晚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門口見到趙公公讓他先不要進來,朕想一個人靜靜。”
“臣遵旨。”三位老臣弓著身子倒退了出去,御書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可這份寂靜沒有持續多久,僅是片刻之後同樣是熟悉的那根柱子後面閃出一道身影單膝跪倒在御案前,一言不發的等著皇上發落。
皇上沒有抬眼,只是對著前方的空氣開口,“說說吧,都有什麼訊息。”
“陛下,我們已經打探到了韓國的最新情況,現在的韓國以星瀾江為界一分為二,北邊被姜歲桉掌控,南邊被姜令羽掌控,現在他們都可以說是元氣大傷,誰也奈何不了誰。”
聽到這句話的皇上抬起眼皮,嘴角微微上翹,“被呼蘭這麼一打,韓國居然鬧成了這樣,真是出乎意料,還有什麼,接著講。”
“是!陛下,造成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就是李玄業,是他一手擊退了呼蘭並且保下了姜歲桉,在回到雲夢城之後他們本該回到大楚,可不知為什麼,他突然又帶兵一路衝殺到了南邊的端水城,並且屠戮了韓國一萬多兵馬。”
這下皇上再也不淡定了,他的眼中開始閃爍著光芒,“難怪這小子會耽擱時間,原來又搞出了這麼大動靜,不過他手裡應該沒有多少兵馬,居然能做到這個程度,看來朕是低估他了,怪不得他們坐不住了跑來找朕要人,各國的密探應該都掌握了戰報,有這麼大一個威脅存在,他們怎麼能睡的安穩?”
他坐著笑了好一會才重新看向面前的人,“哈哈哈哈哈,還有什麼事?”
“另外還有一件事,說起來有些奇怪,最近民間多了一些奇怪的探子,聽他們說為首的是一個名叫紅中的人,他們這些人專門以販賣秘密為生,屬下要不要將他們抓回來?”
皇上覺得有些好笑,紅中?販賣秘密,這八成也是李玄業那小子搞出來的,不過他怎麼想到用這個來賺銀子?賣酒賣的好好的難道還不夠他花嗎?按理來說民間有這種組織屬於是僭越,但此刻的他也想看看這個臭小子能搞出什麼名堂來,所以破天荒的大度了一次。
“這事你們就不要摻和了,就當完全不知道,隨便他們折騰。”
那人點頭應下,然後繼續說道:“遵旨,陛下,今夜那些世家家主跟其他幾個國家的探子碰面了,並且在一起商談了很久,恐怕他們會...”
“派人盯著他們,只要他們不調兵就不要管,若是隻派些不入流的人,那就隨他們去吧,今天就聽這些吧,其他還有什麼事你下次再來的時候一併說,朕有些乏了。”
單膝跪地的身影沒有回答,只是默默退回到柱子後面,然後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在這裡過一般。
皇上推開椅子緩緩起身來到臥榻上躺下,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好,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