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位邱姓中年人也是面色一沉,“他讓你們掌嘴,你們難道聽不懂嗎?難道還要我們派人來打?”
兩位師爺滿心無奈,只能舉起右手看了半天,然後猛地朝自己臉上扇去,“啪啪啪”三聲過後,夏家主再次發話,“給白大人跪下。”
白永年也是一臉懵逼,過去三年夏邱兩家一向不拿他當個官,甚至鳥都不鳥他,可今天怎麼讓這兩個師爺對自己跪下賠罪?事有古怪,難道夏邱兩個家主已經打聽到了李玄業的底細?
“夏師爺邱師爺,你們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快起來。”他想要去扶,可夏家主卻出言喝止,“白大人,你就讓他們好好給跪著。”
白永年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夏家主來到他身邊的空位坐下,“白大人,我夏弘和他邱典與你相識也有三年時日了,你是沛縣的知縣、我們是沛縣的豪強,按理說我們本應該是很好的朋友,是不是?”
“呃,是,是這樣,兩位家主為了沛縣勞心勞神,本官自認不如。”
“既然大人認這個理,那過去三年我們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在這裡賠個不是,還請大人全都忘了吧。”
白永年不停點著頭,“是是是,夏家主說的是,嗯?夏家主你剛才說什麼?你給我賠不是?這可不敢啊,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計較的。”
“白大人,既然我們是朋友,那有什麼話是不是應該端到明面上來說,這三年沛縣一直都好好的,朝廷也沒有太多過問,可這李玄業剛發跡不過半年,一身本事我們也是略有耳聞,這樣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被派到沛縣來?白大人你當真不知道是為什麼嗎?”
聽他說話的語氣是懷疑白永年想辦法跟朝廷告狀,所以皇上專門派了個刺頭前來整治這裡,不得不說他猜對了,不過白永年死都想不通他是怎麼知道的,他自認為做的是天衣無縫,到底是哪裡走漏了訊息?
不能承認,一定不能承認,如果承認就全都完了,白永年硬著頭皮裝起了糊塗。
“夏家主真是冤枉我了,你也知道這三年來我...處處被你們掣肘,政令連縣衙都出不去,怎麼可能跟朝廷扯上什麼關係。”
見他沒反應,白永年繼續為自己辯解,“是,我剛來的時候不懂事,的確給朝廷上過奏疏,可那不都被你們攔下來了嘛,後來我就再也沒有管過這些事,衙內的大小事務都是由夏邱兩位師爺去辦的,這...這...這...這你們也是知道的呀。”
夏弘偏過頭來死死盯著白永年的雙眼,一直看到眼睛有些酸了才低頭嗅了一下手中的荷包,“真不是你報的信?”
白永年轉頭嘆息了一聲,“當然不是!夏家主,你可別忘了我是這裡的知縣,若是這裡出了問題我第一個就難逃其咎,你們會被朝廷清算難道我就不會嗎?大家早就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以為我就跑的掉嗎?”
“剛來的時候我還可以推一推責任,畢竟跟我肯定不會有什麼關係,可現在三年過去了,如果朝廷查出問題,你認為我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能夠矇混過關嗎?我怎麼會自己斷了自己的活路?”
上位坐著的邱典緩緩開口,“我相信白大人,畢竟沛縣如果出了事他也不好過,恐怕是其他的什麼人在朝廷上說了一些風言風語,朝廷也拿不準情況所以一不敢派官二不敢派兵,只派了這麼一個皇上的心腹來。”
“真有證據的話先讓人把白大人押送金陵,接著再派附近的兵將我們一鍋端了,這才是穩妥做法。”
夏弘回頭,“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們應該也都聽說過李玄業此人,雖然年紀小可本事卻一點也不小,殺了世家的好幾個後生,大鬧北齊、這次又把呼蘭給打退,是個不好惹的主,你們可千萬不要小瞧了他。”
“白大人做的沒錯,你們兩個不開眼的東西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得罪人,那李玄業是那麼好得罪的嗎?你們知不知道他就連崔啟銘的親兒子都敢殺!?幸好今天白大人在場替你們周旋,不然萬一你們不小心惹惱了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夏邱兩位師爺畢竟年輕,聽到這麼一說才後背生出一身冷汗,原來這李玄業不是個好惹的主,難怪白知縣一反常態不像往常一樣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人跪著爬到白永年腳邊連連道謝,“多謝白大人,多謝白大人!”
白永年這才順勢扶起二人,“你們就不要道謝了,我也是不想把事鬧大,畢竟那對誰都不好,兩位家主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現在有外敵前來,還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白大人有什麼話儘管說出來。”
白永年猶豫了一下,“呃,這李玄業是個不好相與的人,現在看他的架勢是要在這裡安家,恐怕日後你們跟他的矛盾早晚有一天會鬧到不可調節的地步,到那個時候希望兩位家主能讓出去躲一躲,只要我有事不在城裡,就算你們把他給怎麼樣也算不到我的頭上。”
夏弘放下手中荷包,眼中全是惱怒,“白大人你真是好算計,剛剛才說了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現在就想撇下我們自己跑?你想倒是美,讓我們跟他斗的兩敗俱傷,你坐收漁利?我告訴你你可別忘了沛縣就算沒了我們,那邊的主家還是會派其他人來的,到時候還是我們兩家說了算,而你,哼。”
跟他不同的是邱典的態度,這位邱家主不但沒有發火,眼中倒是充滿了玩味,“白大人的請求無可厚非,是人之常情,我答應你,如果你能夠配合我們保密的話,等我們對他動手的時候一定會把你送的遠遠的,保證一滴血也濺不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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