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牽緣:真假千金滬上行》第1229章 江南的春來得早(1)

作者:清風辰辰·6個月前

第1229章

江南的春來得早,三月初,河岸的柳樹已經抽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晨霧裡像一層薄薄的紗。阿貝蹲在河邊洗衣服,棒槌敲在粗布上,發出“砰砰”的聲響,節奏輕快得像水鄉的小調。

河水清冽,倒映著藍天和她的臉。十五歲的阿貝已經出落得水靈靈的,眉眼像養母說的“帶著股靈氣”,皮膚因常年在水上跑曬成了小麥色,笑起來時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但她幹活時從不笑,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專注得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阿貝!阿貝!”遠處傳來急促的喊聲。

阿貝抬起頭,看到鄰家小妹阿蓮沿著河岸跑過來,辮子都跑散了:“快去碼頭!你阿爹跟人打起來了!”

手裡的棒槌“咚”一聲掉進水裡。阿貝顧不上撈,提起溼漉漉的衣襬就往碼頭跑。河岸的石頭路溼滑,她跑得趔趄,但速度一點沒減,心裡像揣了面鼓,咚咚咚敲得慌。

碼頭上已經圍了一圈人。阿貝擠進去,看到養父莫老憨被幾個粗壯漢子圍在中間,臉上掛了彩,嘴角滲著血,但腰桿挺得筆直,像河岸那棵被風颳歪了卻不肯倒的老柳樹。

“黃老虎!你不要欺人太甚!”莫老憨的聲音嘶啞,卻擲地有聲,“這河道是大家的,憑什麼你家漁船能過,我們的就不能?”

被稱作黃老虎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穿著綢緞褂子,腆著肚子,手裡盤著兩個核桃,一副土財主派頭。他身後站著七八個打手,個個橫眉豎眼。

“憑什麼?”黃老虎嗤笑,“就憑這十里八鄉的魚市,我說了算!老莫頭,識相的就乖乖交上這個月的‘河道費’,不然...嘿嘿,你這破船也別想下水了!”

“河道費?官府都沒收的費,你憑什麼收?”莫老憨氣得渾身發抖,“這些年你強佔漁產、欺壓鄉親,還不夠嗎?”

“不夠!”黃老虎臉一沉,“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誰才是這水鄉的天!”

他手一揮,打手們一擁而上。莫老憨雖常年打漁力氣不小,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阿爹!”阿貝尖叫一聲,衝了過去。

她沒學過武,但這些年跟著莫老憨在船上討生活,手腳比一般姑娘利索得多。一個打手伸手來攔,她低頭躲過,順勢一頭撞在那人肚子上。打手吃痛後退,她趁機鑽到莫老憨身邊,張開雙臂護住養父。

“喲,老莫頭,你這閨女還挺護爹。”黃老虎眯起眼,上下打量阿貝,“長得倒是水靈。這樣吧,老莫頭,你要是肯把閨女許給我家老三當媳婦,這河道費嘛...免你半年,如何?”

圍觀的鄉親們發出低低的驚呼。黃老虎家的老三誰不知道?二十好幾的人了,遊手好閒不說,去年還因為調戲姑娘被打斷過腿,名聲臭得很。

莫老憨聽到這話,氣得眼睛都紅了:“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會把阿貝推進火坑!”

“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黃老虎臉一沉,“給我打!往死裡打!”

打手們再次上前。阿貝死死護著莫老憨,拳頭、腳踢落在她背上、肩上,疼得她直抽氣,但她一聲不吭,咬緊牙關撐著。

就在這時,一聲斷喝響起:“住手!”

人群分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拄著柺杖走出來。是水鄉里最有威望的私塾先生陳夫子。

“光天化日,聚眾鬥毆,成何體統!”陳夫子柺杖重重杵地,“黃老闆,你也是體面人,何必跟鄉親們過不去?”

黃老虎見到陳夫子,囂張氣焰收斂了幾分。陳夫子雖然只是個教書先生,但教過的學生裡有當官的、有經商的,在水鄉威望極高。

“陳夫子,不是我要鬧事。”黃老虎擠出笑臉,“是這老莫頭不懂規矩,不肯交河道費。”

“什麼河道費?官府文書何在?納稅憑證何在?”陳夫子三連問,問得黃老虎啞口無言。

“這...這是我們鄉里自己定的規矩...”

“鄉里定的規矩?誰定的?何時定的?可有鄉親們共同商議?”陳夫子步步緊逼,“黃老闆,老夫雖已老朽,但眼睛還不瞎。這些年你在水鄉橫行霸道,強買強賣,真當沒人敢說話嗎?”

”!來出站,的費道河個這收贊誰有,們親鄉的場在天今“:周四視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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