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是哪種?”
齊嘯雲笑了。
“你是第三種。”他說,“既不是合作伙伴,也不是眼中釘。你是讓他忌憚的人。”
貝貝挑了挑眉。
“忌憚?”
“對。”齊嘯雲說,“你那幅《春江花月夜》,我看了。那樣的手藝,滬上沒有第二個人能比。周掌櫃來找你,是想把你收歸麾下。你拒絕了他,他回去之後肯定會想,這個人要是成了對手,怎麼辦?”
貝貝沉默了幾秒。
“那我該怎麼辦?”
齊嘯雲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真話是,”齊嘯雲說,“你需要靠山。”
貝貝的心微微一沉。
“你是說——”
“我不是說我自己。”齊嘯雲打斷她,“我是說,在滬上這個地方,單打獨鬥走不遠。你有手藝,有頭腦,有韌勁,這些夠了。但你還缺一樣——人脈。”
他頓了頓。
“周掌櫃今天來,表面上是談合作,實際上是在試探你的底細。他知道你從外地來,知道你無根無基,知道你背後沒人。所以他才敢那樣說話。”
貝貝看著他。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齊嘯雲想了想。
“我有幾個做生意的朋友,常年在滬上和洋人打交道。他們手裡有資源,也有渠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貝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齊少爺,你為什麼要幫我?”
齊嘯雲愣了一下。
“因為——”
他說不出口。
因為什麼?
因為她是莫家的女兒?因為她和瑩瑩長得像?還是因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