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惡鬼在耳邊低喃,明明帶著笑意,卻透著森森寒氣。
安司儀沉默了,也覺得自己犯蠢。
和鬼講道理,是真蠢。
人活在世,受到規則和道德約束,但死了就剩下執念,解不開。
她嚥下了剩下的話,變得乖巧起來。
身後的惡鬼抱她抱得更緊了,“真乖。”
安司儀抿了抿唇,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她在平衡。
她不是全無勝算,她有最後的秘密武器,是她師父當年留給她的命咒,只在最危急的關頭才能動用,一旦用了,會燃燒一半生命為代價,相對的爆發的法力可以驅散一切邪祟。
代價太大,她從不肯動用。
她惜命,想活,為了活著她願意跟不同男人滾床單,自然不會輕易放棄,所以她想了好一會,還是沒動用命咒。
如果只是和鬼滾滾床單的話她還可以忍忍。
等找到辦法恢復自己的法力後,總有機會逃出去。
當務之急,是先找找葉潯在哪裡。
打定主意後,她沒繼續頂撞這死鬼,而是跟著他坐上了象車,一頭巨大的比正常的亞洲象高出整整一倍的灰象。
它的長牙被黃金包裹著,從嘴角蜿蜒而出,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牙尖幾乎觸到了地面。它的額頭覆著一層細密的金網,網眼間嵌滿了鴿血紅寶石。
阿薩拉攬著她的腰,踏上鋪在象身側面的絲綢階梯,上了車廂後,她看了一眼,轎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地面上鋪著整張白虎皮,虎頭正對著門口,兩顆琥珀色的眼珠在昏黃的光線中幽幽發亮。
安司儀這輩子還沒坐過這麼奢侈的車。
像這種裡世界,一般依託主人的思維構建。
簡單來說,這裡是阿薩拉的內心世界,也屬於他的記憶。
這死鬼生前是幹嘛的?
她壓著好奇,往外看,視線掃過街道兩側的商鋪和往來的人,心驚膽戰的發現,這一切都太過於真實,如果不是她很清醒,恐怕都會陷進去。
越是這樣真實,意味著構建者越強大。
這個阿薩拉到底什麼來歷?按照莎莉說的,他的實力沒這麼強悍,否則她也不敢這麼膽大妄為。
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抱住了她的腰,將她輕輕的拽入懷裡,親暱的抱著:“在想什麼?”
她心不在焉的說:“沒什麼。”
“你在找誰。”
她心跳漏了兩拍,“沒有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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