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辰啊,我家小山當初可是跟你走的,我這當孃的來了,他怎麼也不出來迎一迎?”
叢怡辰沒有理會王高氏的拉扯,只是道:“村裡的事兒,想來村裡的長輩自有章程,諸位鄉親遠道而來,還是聽族老們的安排吧。”
她已經看到一群族老從村裡走過來了,還有一群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醫學院的人。
都是從北境之外過來的,肯定進入北境就被檢查過了,不然不能送到這裡。
不過村裡孩子多,還是仔細再檢查一下為好。
不過這些,自有村裡的長輩去操心。
叢怡辰轉身就往自家走去。
十七歲的少女一身道袍清麗脫俗,腳下是沃土良田,身後是亂世餘生的同鄉,這一刻,北境的安穩,終於落在了最真切的人間。
三年的時間,終於把這北境打造成了富饒、豐收、人人能吃飽飯的人間樂土。
叢怡辰在家裡意外的看到了一個人。
十歲的小姑娘一身半舊的淺青短打,頭髮規規矩矩挽了個小髻,站在那兒脊背挺得筆直。
明明是張圓乎乎、嫩生生的娃娃臉,偏要死死抿著唇,眉尖微微蹙起,努力擺出一副冷靜自持、不苟言笑的模樣。
“怎麼今天這麼閒啊?”叢怡辰習慣性的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臉,笑的玩味兒。
小姑娘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看人時帶著不屬於孩童的沉穩審視。只是她年紀太小,再怎麼板著臉,腮幫子還是帶著嬰兒肥,繃得緊了,反倒鼓出一小團軟肉。
明明想裝得沉穩淡漠,眼神一沉,卻只顯得格外認真,認真得過分可愛。
叢怡辰真是要被自家妹妹這幅可愛的小模樣萌死了。
“我要被白北辰煩死了。”
外人面前力求穩重的小姑娘,換成在自家大姐面前,頓時換了一副面孔。
“唉,人家是‘有事弟子服其勞’,怎麼到了我這,還得操心徒弟愛人的終身大事啊?”她乾脆趴在炕上,悶聲哀嚎。
“真是煩死了!”
叢晚晴哪怕已經十歲了,說話時聲音還帶著未脫的奶氣,逗的叢怡辰抿著唇樂。
“怎麼了?白北辰和三叔不是一直挺好的,他們又煩你了?”
“奶奶最近又在給三叔相看,白北辰瘋了,讓我想個辦法,給三叔娶個媳婦,還得能給三叔留個後那種。”她是造了什麼孽啊,教書育人也就算了,還得操心這種事兒。
叢怡辰嘴角抽了抽。
“他這是......想通了?”不能夠吧,看那倆人,似乎沒有要分開的意思。
真分開了,事情還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