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濤轉過身，走回沙發坐下。
陳建華連忙給他倒茶。
“建華同志，坐。”王江濤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陳建華坐下，腰桿挺得筆直。
陳建華今年五十五歲，是漢東工業界的老人。
他從漢汽集團最基層的技術員做起，一步一個腳印，幹了三十年，才坐到今天這個位置。
這個人話不多，做事踏實，從不搞花架子。
王江濤很欣賞他。
“建華，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王江濤開門見山。
陳建華連忙說：“王省長請指示。”
“指示談不上，是探討。”王江濤擺擺手。
“漢汽集團這些年的發展，我一直很關注。”
“說實話，漢汽的老底子不錯，技術力量雄厚，工人素質也高。”
“但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始終沒能打出自己的品牌？”
陳建華沉默了幾秒鐘，坦誠地說：“王省長，這個問題我想過很多次。”
“原因很複雜，有客觀的，也有主觀的。”
“客觀原因，漢汽地處內陸，不像沿海企業那樣靠近國際市場。主觀原因……”他頓了頓。
“主觀原因，是我們太依賴合資了。”
“和德國大眾合作好幾年了，利潤分了不少，技術也學了一些，但始終沒能形成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王江濤點點頭：“繼續說。”
陳建華受到鼓勵，膽子大了一些：“王省長，說實話，漢汽這些年賺的錢不少，但真正用在研發上的，少得可憐。”
“董事會里有人覺得，既然合資能賺錢，何必自己搞研發？”
“風險大，週期長，還不一定能成。”
“可這樣下去，漢汽永遠只能是別人的代工廠，永遠不會有自己的品牌。”他越說越激動。
“我不甘心啊，王省長。”
“咱們漢汽的工人，技術不比德國人差。”
“咱們漢汽的工程師，水平不比霓虹人低。”
“憑什麼咱們只能給人打工，不能自己當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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