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就把劉慶祝叫到檢察院來,問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然後放他走。”
“你們傳喚的次數越多,趙瑞龍的疑心就越重,對劉慶祝的防備就越嚴,劉慶祝心裡的恐懼就越深,他倒向我們的速度,就越快。”
“直到最後,他自己扛不住了,會主動跑來找你們,把趙瑞龍的所有罪證,都交出來。”
“明白了!我們完全明白了!” 侯亮平激動地說道,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
“祁廳長,你這計策,簡直是把趙瑞龍和劉慶祝的心理,算得明明白白!”
“我們回去之後,立刻就部署,今天下午就發傳喚通知書,明天一早就傳喚劉慶祝到檢察院問話!”
祁同偉看著兩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好,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如果在調查過程中,遇到什麼困難,需要我公安廳幫忙的,儘管開口。”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力幫忙。”
“太謝謝你了,祁廳長!” 陳海和侯亮平再次感激地說道。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辦案的細節,祁同偉又給他們提了幾個注意事項,比如傳喚的流程要絕對合規,不能給人留下話柄,比如問話的時候,要注意語氣,不能逼得太緊,也不能太鬆,要恰到好處地給劉慶祝施加心理壓力。
陳海和侯亮平聽得連連點頭,對祁同偉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等陳海和侯亮平離開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兩人坐上車,往省檢察院的方向駛去。
車裡,侯亮平看著手裡記得滿滿當當的筆記本,依舊難掩激動,對著開車的陳海說道:“陳海,真沒想到,祁同偉竟然這麼有本事,竟然能想出這麼絕妙的計策!”
“以前真是我小看他了,沒想到他心裡,還是有底線的,還是想把趙瑞龍繩之以法的。”
陳海握著方向盤,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也沒想到。”
“不過話說回來,祁同偉畢竟是漢東大學政法系出來的,當年也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能坐到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上,沒點真本事,是不可能的。”
“以前我們只看到了他鑽營的一面,卻忽略了他的能力。”
“這次,真是多虧了他,不然我們還在死衚衕裡打轉呢。”
“沒錯。” 侯亮平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回去之後,立刻召開會議,部署傳喚劉慶祝的事情,還有劉慶祝的安保工作,也要立刻安排下去,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好。” 陳海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加快了速度,朝著省檢察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的車駛離京州大酒店的那一刻,祁同偉就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王江濤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了王江濤平靜的聲音:“喂,同偉同志,怎麼樣了?”
祁同偉坐在車裡,看著陳海和侯亮平的車消失在車流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語氣恭敬地彙報道:“王省長,都按照您的吩咐辦好了。”
“我已經把攻心之計,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陳海和侯亮平,他們完全接受了,對這個計策非常認可,激動得不行,說回去之後立刻部署,明天一早就傳喚劉慶祝到檢察院問話。”
“而且,他們絲毫沒有懷疑,對我非常感激,也非常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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