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劍影之間,更有無數細密的青紅劍絲交織成網,每一縷劍絲都帶著灼熱與鋒銳,將這片空間化作了一座必死無疑的劍氣牢籠。
這已然是太虛門文清一脈的上乘劍訣,威力絕倫,一旦鋪展開來,便如天羅地網,避無可避。
陸琯見狀,瞳孔再次一縮。
他已然知曉這一擊的攻勢,比方才那一劍要強上數倍不止。
八道劍影並非虛晃,每一道都蘊含著恐怖的威能,且彼此勾連呼應,互為犄角,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薄弱環節。
若是再以方才的晶盾硬抗,結果只有一個,盾毀人亡。
“【鄒峻,當真動了殺心】”
陸琯心中一片冰冷。
他明白,今日之事,怕是無法善了了。
陸琯深吸一口氣,丹田墨潭底,那枚蟄伏已久的古魔之核,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的滔天殺意,微微震顫了一下,一縷縷精純的魔氣幾欲破體而出,卻又被他強行壓制了下去。
動用魔核之力,固然能解眼前之危,但那樣的代價,他付不起。
心念電轉間,陸琯有了決斷。
他望著那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的劍網,非但沒有鞏固守勢,反而心念一動,身前那面苦苦支撐的晶藍光盾“嘩啦”一聲,驟然解體,重新化作十三柄晶藍小劍。
這一幕,讓遠處的竇聞韶和主攻的鄒峻都是一愣。
自撤防禦?這是自知不敵,放棄抵抗了?
然而下一刻,他們便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只見那十三柄晶藍小劍並未四散飛去,而是在陸琯身遭急速盤旋飛舞,宛如十三條靈動的藍色游魚。
隨著它們每一次的盤旋,一股股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極寒氣息,自劍身上瘋狂湧出。
嗡嗡嗡……
半空中漸漸響起細微的低鳴聲,以陸琯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的空間,溫度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急劇下降。
一層層薄薄的藍色冰霜,開始在地面上蔓延,草木瞬間被凍結成冰雕,就連空氣中瀰漫的靈力塵埃,似乎都被這股寒氣凝固了。
那鋪天蓋地絞殺而來的青紅劍絲,在衝入這片極寒地域的瞬間,速度竟肉眼可見地遲滯了下來!
劍氣之上附著的灼熱青炎,彷彿遇到了剋星,光芒忽明忽暗,威力大減。
那些由劍意化成的絲線,更是被凍得僵硬,運轉之間再無之前那番圓潤靈動。
寒水生瀾!
這倒並非什麼高深的術法,而是陸琯將闕水真源的至寒屬性發揮到極致後,所形成的一種類似“域”的存在。
鄒峻的青炎古劍屬陽,至剛至陽;而陸琯的闕水真源屬陰,至陰至寒。
水能克火,陰能制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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