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問道:“治兒這是為何要走啊?見到阿耶在此就不想學習了?”
李治眨了眨眼,調皮地笑了起來,回答說:“這可是老師教給我的呢,叫做審時度勢。
阿耶您來了,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老師商談,這些都與我無關啦,所以我還是跟著公公出去玩耍比較好。”
說完,他掙脫開李世民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出門外,去找那等候多時的公公了。
待李治匆匆離去之後,李世民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神情,他的語氣更是充滿了陰陽怪氣:“審時度勢?怕是察言觀色更為貼切些吧。”
一旁的馮仁聽到這話,卻並未顯露出絲毫慌張之色,反而微微一笑,回應道:“陛下真是愛開玩笑啊。不過,依微臣之見,陛下今日親自前來尋微臣,想必不會僅僅是為了挖苦微臣這麼簡單吧?”
李世民面色驟然一沉,沉聲道:“好了說吧,從昨夜設下的那個局開始,你這小子究竟在打著什麼樣的如意算盤?”
馮仁一臉堅定地回答道:“我要動世家。”
聽到這句話後,李世民沉默了許久。
要知道,在這偌大的大唐帝國之中,最為龐大且影響力深遠的世家,便是他所屬的李氏家族。
面對如此決絕的表態,李世民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波瀾。
李世民愣了愣,“理由。”
只見馮仁恭敬地拱起雙手,向李世民詳細解釋道:“回稟陛下,近些時日以來,那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以及滎陽鄭氏等各個世家大族,已然將咱們大唐的官場攪得烏煙瘴氣。
他們憑藉著自身強大的勢力和深厚的底蘊,肆意操縱官場局勢,致使許多清正廉潔之士難以施展才華。
不僅如此,即便有些官員並非出自世家之門,但迫於形勢壓力,亦紛紛選擇向世家靠攏,以求自保或謀取私利。
長此以往,那些出身貧寒的有志之士幾乎毫無出頭之日。
而在這士農工商四大行業的巨頭當中,世家更是佔據了絕大部分份額,掌控著國家經濟命脈。”
正當馮仁滔滔不絕之時,李世民突然出聲打斷:“正因如此,朕才開設科舉制度,目的就是為了避免重蹈前朝隋朝之覆轍。”
“難道隋煬帝楊廣未曾開設過科舉嗎?”馮仁接著反問道。
話音剛落,李世民怒目圓睜,“放肆!你居然將朕比作楊廣?”
馮仁拱手作揖,面色凝重地解釋道:“陛下,臣所言之意乃是,即便如今科舉之制已經開啟,但那些世家大族的影響力卻仍舊根深蒂固。
昔日楊廣開設科舉之際,那宇文化及權傾朝野、把控朝政,致使科舉舞弊之事屢屢發生且屢禁不止。
但凡出身於世家的子弟們,只要肯向宇文家族交納足夠數量的銀兩,他們便能輕而易舉地獲取到科舉考試的題目,並得以順利透過。
如此一來,朝堂之上幾乎盡是宇文家之人,其勢力愈發龐大,可謂是一家獨大。
待到楊廣臨終之前,甚至連那些平日裡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們,竟也膽敢公然拔劍指向他,絲毫不把這位曾經的天子放在眼中。”
李世民靜靜地聆聽著馮仁的話語,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回想起當初宇文化及起兵造反之時的情景,一切仍歷歷在目,彷彿就發生在昨日一般。
那時,滿朝文武紛紛拔劍而起,怒聲斥責楊廣乃昏庸無道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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