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仁端起酒碗輕啜一口,感受著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稍作停頓之後才回應道:“我心中已然構思出了兩套策略,分為上下兩策。”
聽到這話,袁天罡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趕忙催促道:“哦?願聞其詳,請小友快快道來。”
只見馮仁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酒碗,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上策嘛,是要對現行的土地改制,開闢更多通商之路。
同時還要大力抑制那些權貴階層所享有的特殊權力。
對文化領域進行全面整頓與革新,實現讓全天下黎民百姓都能夠廣泛接受教育、普及各類知識。”
袁天罡邊聽邊不住地點頭,表示認可,緊接著追問道:“嗯,此計甚妙,那不知這所謂的下策又是如何呢?”
馮仁再次端起酒碗仰頭一飲而盡,然後用衣袖隨意擦了擦嘴角,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從牙縫裡緩緩擠出一個字——“殺!”
這個字猶如一道驚雷般在空氣中炸響,令袁天罡不禁大驚失色,瞠目結舌地重複道:“殺......”
而此時的馮仁卻毫無畏懼之色,“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袁天罡彷彿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甦醒過來一般,方才緩緩地回過神來。
他瞪大雙眼,滿臉驚愕之色,難以置信地凝視著眼前這位看似文弱書生模樣的年輕人。
袁天罡定了定神,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味道瞬間在喉嚨間蔓延開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你此番前來尋我,難道就是為了這所謂的下策?”
馮仁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微微嘆了口氣,輕聲回應道:“實不相瞞,我內心其實是十分期望能夠採用這下策的。
畢竟如此一來,可以將一切隱患徹底剷除,永絕後患,可謂是殺得乾淨利落、一了百了啊!
然而……可惜咱們當今聖上乃是出身於天下最大的世家大族。
若是真將這些人趕盡殺絕,恐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會輪到我自己了。
所以無論上策也好,下策也罷,終究還是需要仰仗您的幫助。”
袁天罡聽後,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經過良久的思索,袁天罡像是做出了某個艱難的決定一般,緩緩抬起手來,將一直握在掌心的那塊令牌遞到了馮仁面前。
這塊令牌通體漆黑,上面雕刻著精美的紋路,隱隱散發出一股神秘而威嚴的氣息。
袁天罡看著馮仁,鄭重其事地說道:“持此令者,可任意調動全天下的不良人。”
說罷,他又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酒,然後繼續補充道:“沒辦法啊,誰讓這件事只有我們不良人才能去辦。”
離開了那個地方之後,馮仁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他竟然來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郊外。
舉目四望,只見周圍除了連綿起伏的山巒之外,便是鬱鬱蔥蔥、遮天蔽日的樹木。
孃的,把我拐到山溝溝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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