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中的花球，上邊的塵土被他撣去，就如同剛拋下來的時候一樣。
府門開啟，是一位年輕可人的丫鬟。
“請問你是？”
陳光蕊恭敬回答：“在下新科狀元陳光蕊，特來此處給小姐賠禮。”
丫鬟上下打量了陳光蕊一番，眼神中帶著些許警惕，畢竟之前陳光蕊在拋繡球現場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奇怪，讓府裡的人都對他印象深刻。
不過，見他一副誠懇的樣子，手中還拿著花球，似乎是真心來賠禮的。
便說道：“原來是陳狀元，您稍等，我這就去稟報小姐。”
說完，丫鬟轉身關上了門，陳光蕊站在門外，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殷溫嬌會不會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那天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門再次開啟，丫鬟走了出來，說道：“陳狀元，小姐有請，請隨我來。”
陳光蕊心中一喜，連忙跟著丫鬟走進了宰相府。一路上，丫鬟帶著他穿過了幾道迴廊，來到了一座雅緻的樓閣前。
丫鬟推開房門，說道：“陳狀元，小姐就在裡面。”
陳光蕊深吸一口氣，走進了房間。只見殷溫嬌正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本書，似乎在閱讀。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到是陳光蕊，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陳光蕊連忙拱手行禮，說道：“殷小姐，在下今日前來，是為了向您賠罪的。那日在繡樓之上，在下的舉動實在是失禮，還望小姐海涵。”
殷溫嬌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燭火在她鬢角的金絲點翠簪上跳躍。
陳光蕊注意到她將《九章算術》倒扣在案几上，壓住了一疊寫滿算籌符號的素箋。
陳光蕊心中暗自驚訝，沒想到殷溫嬌身為女子，竟對《九章算術》這樣的算學典籍感興趣，還親自研習算籌符號，這等學識和用心在閨閣女子中實屬罕見。
他微微頷首，繼續說道：“殷小姐，那日之事多有唐突，讓小姐受驚了。
實不相瞞，當時在下看到‘臨水閣’三字，便想起馮大人的告誡，心中慌亂，才做出那般失態之舉，絕非有意輕慢小姐。”
殷溫嬌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陳狀元，那日之事我並非全然不能理解。只是此事太過蹊蹺，那臨水閣究竟有何隱秘，讓你如此忌憚，又讓馮大人特意提醒於你？”
“恕在下直言，不知……”
陳光蕊的確不知，畢竟馮仁並沒有將話給挑明。
誰能知道，馮仁說的，實際上是不要去接殷溫嬌花球。
對了，馮大人的意思是臨水閣對我來說可能是大凶之地。
那我現在在宰相府，那不就沒事了。
說完，他剛想對女子抒發內心情愫，可與其對視，卻有些退卻。
燭火下，二人紅著臉。
外邊的丫鬟、僕人皆在屋門外吃著瓜。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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