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力隨之而來。
首先是在查抄王別駕家產時,遭遇了其家丁族人的“護院”抵抗,雖然被東宮侍衛鎮壓,但已顯露出地方勢力的囂張氣焰。
隨後,在審訊過程中,涉案官員要麼矢口否認,要麼將罪責推給已經“病故”或“失蹤”的下屬,審訊進展緩慢。
更麻煩的是,朝中的御史臺開始收到大量彈劾馮仁的奏章。
有的說他“濫用職權,酷烈擾民”,有的說他“縱兵搶掠,驚擾地方”,甚至還有說他“藉機排除異己,構陷忠良”。
這些奏章雖大多空穴來風,但卻成功地在長安營造出一種對馮仁不利的輿論氛圍。
連一向支援馮仁的長孫無忌也私下找到他,委婉地提醒:“馮尚書,辦案固然要緊,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水至清則無魚啊。
如今朝中非議甚多,陛下雖信任你,卻也難免受到影響。”
馮仁深知,這是地方勢力及其在朝中的保護傘發起的反撲。
他面見李世民,將查獲的證據和李治共同整理的案情概要呈上。
“陛下,非臣酷烈,實是蛀蟲之害已深入肌理。若不用猛藥,不足以祛沉痾!
滄州一案,所涉糧秣足以供應一支偏師數月之用!
此風不止,東征大業危矣!
臣懇請陛下,聖心獨斷,支援臣一查到底!”
李世民看著那些確鑿的證據和馮仁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李治,最終下了決心。
他當著馮仁的面,將那些彈劾的奏章扔到了一邊:“朕既授你權柄,便是信你!放手去做!
朕倒要看看,是誰在阻礙東征大計!
太子你也全程跟著,好好學學,什麼是治國,什麼是除奸!”
有了皇帝的明確支援,馮仁和李治底氣更足。
他們調整策略,不再單純強攻,而是選擇重點突破。
他們從已經崩潰的王別駕口中,撬出了幾個關鍵人物的名字和贓款流向,然後順藤摸瓜。
同時,馮仁利用改進漕運管理的名義,從長安調來了一批精通算學和物流管理的年輕官員,充實到關鍵崗位,逐步替換掉那些有嫌疑的官吏。
李治則利用太子的身份,親自接見那些確有冤情或敢於揭發的底層吏員和百姓,給予保護和獎勵,鼓勵他們站出來。
雙管齊下,案件調查取得了重大進展。
一條從地方到長安某部司官員的貪腐鏈條逐漸清晰起來。
就在馮仁準備深入追查長安方面的保護傘時,一個意外發生了。
一名負責押送重要賬本和證人回長安的東宮侍衛小隊,在途中遭遇“山匪”襲擊。
賬本被焚燬,證人被殺,侍衛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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