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生了！”穩婆滿臉喜色地出來報喜，“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武昭儀誕下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李治長舒一口氣，抬步就要往裡衝。
馮仁眼疾手快拉住他，“誒誒，這是產房，你衝進去驚擾產婦咋辦？”
李治這才勉強停步，搓著手，興奮地來回踱步，“皇子！好啊！朕又得一子！先生，你聽到了嗎？是皇子！”
馮仁看著他那副傻父親的模樣，無奈地搖搖頭，“聽到了聽到了，陛下還是先想想給五皇子起個什麼名字吧。”
“名字……對，名字！”李治眼睛一亮，“朕要給他起個好名字！”
他沉吟片刻，“弘，如何？《爾雅》有云：‘弘，大也。’朕希望他將來能弘大我李唐基業，福澤綿長！”
馮仁點點頭，“李弘……不錯，是個好名字。”
李弘，歷史上武則天的長子，亦是早夭之命……馮仁拱手道：“要不陛下，咱換一個？”
“先生是覺得這個名字不好？”
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馮仁無法證明這個名字的好壞。
沉默半晌，才開口：“仔細想想，應該是我錯了。”
就在這時，殿內傳來武則天虛弱卻清晰的聲音：“陛下……陛下可在外面？臣妾想……想見見陛下……”
李治聞聲，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忌諱，立刻掀簾而入。
馮仁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也緩步跟了進去。
產房內血氣未散，武則天面色蒼白地靠在榻上，髮絲被汗水浸透，貼在臉頰。
“陛下……”她聲音哽咽，“我們的孩兒……他好小……”
李治心疼地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又低頭看向嬰孩，眼中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與憐愛。
“天兒辛苦了！朕看了，弘兒很好，眉眼像你，將來定是個俊俏郎君。”
武則天將臉輕輕靠在李治手背上，淚水終於滑落，“弘兒……能為陛下誕育皇子，臣妾再辛苦也值得。”
李治見她落淚，更是心軟得一塌糊塗，連忙柔聲安慰。
馮仁站在稍遠處，目光掃過那襁褓中的嬰孩，心中暗歎：這女人的戲，真是刻在骨子裡了。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對李治道：“陛下，武昭儀剛生產完，需要靜養。
你也看了皇子，不如先讓昭儀休息，有關皇子的一應事宜，臣會安排太醫署和殿中省妥善處置。”
李治雖不捨，但也知馮仁所言在理，又溫言撫慰了武則天幾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側殿。
馮仁跟在李治身後，走出西苑，夜色已深，宮燈在夜風中搖曳。
李治仍沉浸在得子的喜悅中，“先生，弘兒這名字，朕是越念越覺得好。”
“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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