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幽求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殿下，這信是誰寫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幷州、潞州、澤州、河東四地的將佐，有三十六人，願意跟著殿下。”
“跟著本王做什麼？”
劉幽求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跪下。
“殿下，陛下春秋鼎盛，太子之位空懸已久。
太平公主權傾朝野，朝中諸將各懷心思。
這天下，需要一個能鎮得住的人。”
實際上，太子的位置已經內定。
這些顯然是無用功，但有句話說得沒錯，太平公主權傾朝野，朝堂上除了他的人就是太平公主的人。
而第三個勢力，雙方雖然都在拉攏，但都不會去招惹。
李隆基沒有接那句話。
他只是把劉幽求的信摺好，收進袖中，然後站起身，走到窗前。
“劉先生，”他終於開口，“你從幷州來，路上走了幾天？”
劉幽求愣了一下。“回殿下，五天。”
“五天。”李隆基重複了一遍，“五天時間，足夠長安的訊息傳到幷州，再從幷州傳到潞州。
你知道這五天裡，長安發生了什麼嗎？”
劉幽求跪在地上，沒有答話。
“什麼也沒發生。”
李隆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父皇還在猶豫，太平還在拉攏人，馮大夫……”
“殿下。”劉幽求打斷，“馮大夫那邊，我們自有辦法。”
臥槽！這貨瘋了，肯定是瘋了……李隆基忽然嘆了口氣，“劉先生，起來吧，你的忠心，本王知道。
這件事，改日再議。”
“殿……”
“送客！”
送走劉幽求，直到他完全離開的時候，李隆基喊來王毛仲。
“殿……”
“以後這類人來找我，都說我不在。”
李隆基的汗水打溼了他的蟒袍，“就在剛剛，如果我答應他，說不準我那天就嗝兒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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