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雞師也道：“師兄，差不多得了。
朔小子好歹是兵部尚書，你讓他跪這麼久，傳出去不好聽。”
馮仁瞥了他一眼，“你閉嘴。”
費雞師立刻低下頭，再也不吭聲了。
馮朔伏在地上，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爹，兒子知錯了。
兒子明日就把那管事打發了，門子和府兵重新挑，兒子親自挑。”
馮仁把茶盞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脆響。
“玥兒他們呢？”
馮朔回答：“老妹去蘇州了、阿泰爾帶著莉娜回羅馬。”
馮仁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她一個人去的？”
“帶了幾個旅賁的老卒。”馮朔終於抬起頭，“說是蘇州那邊的鋪子出了點事，得親自去處理。
阿泰爾那邊……是莉娜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馮仁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李旦坐在客位上，端著茶盞，“馮叔，您這家事，比朕……比我的朝事還複雜。”
“複雜什麼？”馮仁瞥了他一眼，“不就是兒女大了，各有各的路？
你家那兩個要是有馮朔一半省心，你也不至於操勞成那樣。”
李旦被噎了一下，李顯在旁邊噗嗤笑出聲來。
馮朔還跪在地上，馮仁低頭看著他，嘆了口氣。
“起來。跪著像什麼樣子？”
馮朔這才站起來，甲葉嘩啦響了一聲。
“爹，您真不搬回來住？”
“不搬。”馮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連家屯住慣了，清淨。你這裡太吵，往來的人太多，我住不慣。”
“可您一個人住那邊……”
“誰說我一個人？”馮仁打斷他，“費雞師不是在嗎？”
費雞師嘴角抽了抽，“那可不行！你連家屯哪兒，連個肉都吃不上，我在這兒你的寶貝兒子還能虧待我？”
馮仁嘴角抽了抽，“你在我這兒，哪天虧待過你？”
費雞師嘿嘿一笑，“那不一樣。在你這兒，燒雞是自己買的。在朔小子那兒，燒雞是他買的。”
馮朔連忙接話：“道長想吃燒雞，我讓人每日去西市買，現烤的，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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