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對啊,墨白也十分贊同。
但贊不贊同和他接不接受是兩種情況。
“你就當我不喜歡就行了。”墨白沒有多解釋的意思,他轉身走進洞,來到冷窖前,衝著燭月勾了勾手,得到召喚後,燭月立刻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熱切地問:“怎麼了?”
“今天晚上吃點好的。”墨白雙手交叉,雙臂伸直舉過頭頂,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總吃肉乾和果乾,嘴巴都沒什麼味道了。”
用石碗取了一些豬油,墨白讓燭月點火,準備做一道紫蘇檸檬雞血湯。
當然,這是他根據現有食材想出來的,至於味道如何,他也不清楚。
石鍋逐漸加熱,豬油塊滑入鍋中,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緩緩融化成清亮的液體。墨白用樹枝撥弄著,加入切好的薑絲爆炒。濃郁的辛香瞬間被熱力激發出來,瀰漫在整個山洞裡。
“好香!”燭月吸了吸鼻子,眼睛緊緊跟著墨白的手。
“這叫炒,先把油燒熱,用油的熱力把食物的香味逼出來。”墨白一邊操作一邊講解,手腕輕抖,讓薑絲均勻受熱,“現在要加水做湯了。”
清水倒入熱油的瞬間,“刺啦”一聲爆響,蒸汽騰湧。燭月下意識防備,向前半步,看起來是準備時刻將墨白拉開。
“別緊張,正常現象。”墨白笑了笑,調整了石鍋的位置,加大火力,“等水燒開了就好。”
燭月聽得很認真,他想起墨白煎煮藥材的方法,問道:“和煮金銀花是一個道理嗎?”
“差不多。”墨白點頭,“只是做藥湯主要就是喝湯,做食物的話裡面的食材也可以吃。”
水燒開後,墨白將之前做好的雞血塊全部放入,反正他也不怕吃不了,有燭月這個大胃王在,就算再來一鍋也能解決掉。
大約煮幾分鐘後,墨白放入紫蘇葉燉煮,並用鹽和花椒粉進行調味。最後,在出鍋前,滴入檸檬汁就大功告成了。
讓燭月隔著獸皮把石鍋端到桌子上,墨白將火炭放入火塘裡。新做的這批燻肉明天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回到洞,燭月乖巧地坐在石凳上,面前放著石碗與筷子。他的對面,擺放著另一套餐具,是給墨白準備的。見墨白進來,燭月雙眼微微睜大,有些激動道:“墨白,這個真的湯好香。”
墨白被燭月逗笑了,他指了指洞口燭月新收集的大石頭,“咱們先弄幾個石勺,要不不方便喝湯。”
大概是因為給墨白新做了一套石器,愈發順手的原因,燭月現在幾乎都是一次性成功。墨白將大大小小几個石勺全部清洗乾淨後,又用石盤裝了一些肉乾與燻肉放到桌子上,並招呼燭月洗手吃飯。
這是墨白來到獸世後吃的第一頓正經飯。
他看了看對面正襟危坐的燭月,拿起鍋裡的大石勺,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演示道:“勺子就是這樣用的,舀湯,或者撈裡面的東西。”
將石勺遞到燭月手裡,墨白坐回石凳,兩隻手交叉託著下巴,仰頭看著燭月動作。
燭月的學習能力不亞於犬白,甚至更勝。他右手握著石勺,沉默了一會,大概是在回憶墨白的動作,隨後他左手端起碗,像模像樣地用石勺盛了一勺湯,小心翼翼地倒進石碗裡。
“嗯,不錯。”墨白與犬白相處之後就保留下來了這個夸人的習慣,他一直覺得多多鼓勵能夠幫助人進步,事實證明燭月也確實吃他這一套。
燭月的眼睛亮了亮,耳朵幾不可查地動了動,嘴角微微上揚。隨後他的動作加快,嫻熟地給自己盛了幾塊雞血,隨後將石勺放好,坐回石凳,安靜地等待墨白下一步動作。
“筷子是這麼用的。”墨白舉手示意,然後夾了一塊燻肉放進了自己的嘴裡,“不要總是用手去抓食物,肉乾還好,炒菜或者湯用手吃會很不方便。”
燭月又沉默了一會,隨後他右手拿起筷子,在筷子掉落了幾次後,便順順利利地夾起了一塊燻肉。他盯著那塊肉看了兩秒,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麼似的站起身,伸長手臂,小心翼翼地將肉遞到了墨白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