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辣椒檸檬外,獸人們還給他收集了苦瓜、花椒和大蒜。
不過說實在的,獸世的大蒜實在是長得太奇怪了。
外面有個白色的硬殼不說,開啟後,裡面的蒜瓣根本不是月牙形狀,反而像是石榴那樣,一顆顆球形的蒜長在內壁,空餘的地方是填充的果肉。
“與其說是大蒜,不如叫球蒜更貼切。”
墨白試著去辨別那果肉是什麼東西,但很遺憾,就算他有那麼多種過敏原,但這果肉的反應他從未見過。
墨白當然不會作死去試吃,反正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在詢問過燭月得到否定答案後,墨白便將蒜瓣取出,果殼果肉丟掉。
他對蒜的過敏反應很強烈,就算是指尖輕微觸碰,那紅疹就迅速蔓延至全手。所以他的動作很迅速,但獸世的蒜比現代的蒜還要濃烈,墨白一眼沒看,他兩隻胳膊都泛起了紅斑。
“墨白!”燭月縫製好一個手套抬起頭,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瞳孔驟縮,瞬間丟開手中的東西,一步便跨到墨白身邊,二話不說,就抓著墨白的肩膀,低下頭,尖牙刺破墨白頸側皮膚。
這些天他積攢了很多毒液,盡數注入墨白的身體後,燭月抓著墨白的雙手,見那雙臂的紅色盡數消退後,才鬆了口氣。
“別擔心。”注意到燭月眉間的褶皺,墨白輕聲安慰:“等你把手套做好,就不會這樣了。”
燭月抿著嘴,眼白泛起紅血絲:“小白,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
嘴上說著對暱稱無所謂,可親耳聽到這帶著顫音的“小白”二字,墨白的心還是像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痠麻,幾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見墨白眼神遊移,似乎想逃避這個話題,燭月一把將人拉近:“小白,我很擔心你,你知不知道你上次……”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墨白突然主動上前一步,費力地踮起腳尖,將自己的下巴輕輕擱在了燭月寬闊堅實的肩膀上。
“我知道,我儘量,你不要生氣。”
剎那間,燭月所有未出口的話語、所有翻騰的焦躁情緒,都被肩頭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和耳邊的溫熱氣息擊得粉碎。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徹底僵在原地,只剩下心臟在胸腔裡失了節奏般瘋狂跳動。
“好了,快去幫我做手套。”墨白趁機抽出自己的手,走到桌邊將已經做好的右手手套戴上:“不是吧燭月,你到底是什麼天才,為什麼會這麼合適?”
那蛇蛻手套完美地貼合著他手掌的每一寸曲線,鬆緊適中,大小正好,手套口處收緊,憑藉蛇蛻本身的彈力就能夠將手套牢牢地固定在手上。
他本以為所謂的量尺寸不過是燭月的藉口,結果竟然是真的?
“……嗯,你覺得好就行。”燭月同手同腳地坐回桌子邊,他深吸一口氣,迅速縫製第二隻。
等到兩隻手套全部做好,墨白十分滿意地戴好,在燭月的注視下拿起了球蒜。
捧了一會,皮膚完全沒有過敏反應,燭月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可惜透氣性不好,否則完全可以做一個把全身都覆蓋住的衣服。”墨白將球蒜放回罐子,拉了下自己的上衣,“現在還好,要是天氣再熱點,穿著就會出汗。”
燭月想不到解決辦法,只能站在墨白的旁邊,陪著他煩惱。墨白盯著洞裡剩下的獸皮,又轉向擺放在架子上的那些物品,最終定格在了猛獁象的牙齒上。
“有了!”墨白快步走過去,屈指敲了敲那堅硬的表面,“我們可以做一把遮陽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