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極近的距離下再次審視黑白獸這副獨具特色的“尊榮”,墨白下意識做了個深呼吸,努力平復自己受到衝擊的審美和心情。
那黑白獸彷彿敏銳地感知到了他幾乎溢位來的嫌棄,兩隻短小的爪子委屈地揣在胸前,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水霧,變得水汪汪、可憐巴巴的,直勾勾地望著他,讓墨白直接幻視燭月在他面前撒嬌。
這隻黑白獸的身上到處都是灰塵,有些還因沾水混成了泥巴,頭頂還頂著一片竹葉,狼狽得很。
“等等。”墨白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身,仔細端詳這隻黑白獸,“你……該不會就是剛才被燭月一尾巴抽飛的那隻吧?”
黑白獸眼前一亮,然後開始瘋狂點頭。這副人性化到極點的模樣,就差直接開口說“是我是我”了。
這讓墨白突然有了一種預感。
“你能聽懂我說話?”
黑白獸歪了歪腦袋,頭上的竹葉片滑落。還沒等它做出什麼動作,燭月的聲音就遠遠地傳了過來。
“小白,它怎麼回來了?”
人未至竹子先至,抬起頭,墨白的視線幾乎被竹子佔滿。等到燭月走近了,墨白才看到燭月直接把那根竹子扛到了肩膀上。
以這根竹子的高度來看,長度已經貫穿了墨白所在的石頭和這根竹子生長的地方。
一人一獸的交流被打斷,黑白獸原本靜靜地望著墨白,但在轉過頭看到燭月身影的時候,原本乖巧的樣子瞬間消失,四肢著地往墨白身後爬去。
墨白被拱得晃了下,低下頭,只見這隻原本和他差不多大的黑白獸,蜷縮著身體,兩隻爪子抱著他的大腿,躲在他後面瑟瑟發抖。
“……燭月,你給它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墨白見黑白獸這麼慌張膽小,看見燭月彷彿是看見洪水猛獸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
燭月將竹子丟到地上,一聲沉重的聲響之後,他大步走到墨白麵前,伸手就把人從黑白獸的爪子中拔了出來。
當然,面對這種“抱大腿”行為,燭月不會慣著黑白獸。確認不會牽扯到墨白後,燭月變出蛇尾就要再次抽過去。
黑白獸自知躲不了燭月的攻擊,它直接轉換了方法,可憐巴巴地望著墨白,只見它兩隻前爪合十,像模像樣地朝著墨白上下襬動,作起揖來,黑眼圈包裹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絕望的祈求,喉嚨裡還發出細微的嗚咽。
“燭月,先別動手!”
理所當然的,黑白獸獲得了墨白的幫助。
墨白無法無視黑白獸可能會聽懂人話的可能性。畢竟這種能力,可太太太稀有了。
就算它醜,在高智商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缺點。
電光火石之間,墨白根本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他喊出那一嗓子時也心知可能來不及阻止。正想著這黑白獸被抽飛一次還能安然無恙,那第二次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就發現燭月的蛇尾似乎是抽空了,從那黑白獸的頭頂飛了過去。
墨白以為是燭月聽他的話及時收手了,畢竟之前燭月出手除了釣魚外,就沒有空過。他沒有注意到燭月看向黑白獸的眼神,連忙從燭月的懷中跳出,來到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看起來很是可憐的黑白獸面前。
“你還好嗎?”
墨白伸出手,做足了心理準備試探著觸碰黑白獸的頭頂。黑白獸似乎知道墨白救了它,抱著頭的雙爪緩緩放下,抬起眼,主動往墨白的手心湊。
當指尖碰到黑白獸的時候,墨白才發現黑白獸皮膚的異常滑嫩,手感和小孩的皮膚十分相似。
要問他為什麼知道,那自然是因為他記憶力好,從開智之後,發生的事情大都完整地記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