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對岸,犬二終於忍不住好奇,指著被燭月隨意放在地上、揹著一個奇怪東西的黑白獸問:“燭月,這……這是你們的獵物?為什麼要帶著它?它的肉我嘗過,又柴又酸,不好吃。”
燭月正用獸皮輕輕擦拭墨白濺上水珠的臉頰,聞言頭也沒抬,雲淡風輕道:“不是獵物。是小白看著喜歡,給他養著玩的,可以理解為寵物。”
寵……物?
狐白和犬族三兄弟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犬三下意識地重複:“養著……玩?”在他的認知裡,野獸只有兩種用途,能吃和不能吃。“玩”這個字和野獸放在一起,陌生得讓他不知所措。
他們連餵飽自己這種事情都要費盡所有心思,燭月為了一個亞成年,竟然就養了這麼個野獸?
僅僅因為“看著喜歡”?
犬一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和身上陳舊的傷疤,又看了看天真無邪、十分漂亮的墨白和那隻無憂無慮的黑白獸,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狐白則想得更深。這看似荒唐的行為背後,透露出的是崖山部落的富足與安定。只有食物充足到根本無需擔憂,才會有“寵物”這種概念存在。
他看向燭月細心照料墨白的側影,又看向那隻醜醜的黑白獸,最後目光落在墨白依舊帶著些許沮喪卻難掩精緻的側臉上。
這少年身上有種奇怪的氣質,既脆弱易碎,又被保護得很好,好到可以任性。
狐白想了想,將掛在腰間的骨匕拿出,遞到墨白的面前。
“這個送給你,就當……剛才讓你受驚的補償。你再等等,我想辦法給你找到甜水。”
墨白愣了一下,掛著淚痕的臉抬起,“不用的狐白,你留著,燭月他給我做了。”
燭月適時將自己腰間的骨匕取下,兩把骨匕兩相對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燭月的骨匕質量更好。
狐白沒想到竟會是這樣,臉上瞬間泛起窘迫的紅暈。他身上根本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發現墨白腰間沒有掛骨匕,想著或許能提高墨白的好感,此刻頓時有些無地自容:“啊,原來是這樣……是我的問題。”
“你不用表示什麼,我們沒有怪你。”燭月看出了狐白的想法,好心提醒,“我們來就是為了甜水,沒換到自然不會走。”
墨白眼睛一轉,從黑白獸的揹簍裡拿出四個櫻桃放到狐白麵前,“給你們吃這個,狐白。”
犬一二三盯著那紅彤彤的櫻桃均嚥了咽口水,可是狐白沒有動,他們也不敢先去伸手拿。狐白嘆了口氣,把骨匕掛回腰間,低頭感謝道:“墨白,你很好。”
藉著吃東西的時候,狐白有意和墨白聊天,墨白也沒有拒絕,與狐白相談甚歡。
“墨白,這個黑白獸揹著的是什麼東西啊?”
這個問題狐白很早就想問了,但畢竟之前他們不熟悉,突然詢問總歸是有些不妥。
與崖山部落不同的是,南河部落的獸人們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
“這叫揹簍,我們部落的巫教給我們的。”墨白將揹簍取下,放到狐白麵前,“它能裝很多很多東西,很好用。”
狐白往揹簍裡看了一眼,就與一雙黑豆眼對了個正著。
有黑白獸在前,狐白有些不可置通道:“這難道也是你的寵物?”
“當然了,它叫旺財,很乖的。”墨白把旺財拿出來,捧到狐白麵前,“你要摸一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