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白,我相信狼一。”狐紅像是沒有意識到狼一的遲疑,“我信他。”
狼一驀地攥緊了他的手,指尖泛白。他仍然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將額頭抵在狐紅的發頂。
狐白還想再勸,可他在注意到狼一明顯陷入糾結後,心裡反而稍稍安定下來。
分開才好,分開了狐紅就能夠忘掉狼一。
兩隻大型野獸的戰鬥持續了一天,它們的咆哮震落山石,利爪撕裂大地,皮毛與血肉在林地間拋灑。
南河部落的獸人們躲在山頂,雖然不會被大型野獸攻擊到,卻也離不開這裡,只能靠慌亂中帶著的肉果腹。
在狼六的傷處理好後,他帶著幾個強壯的獸人偷偷溜進部落中想取食物、水和火種。
但他們只回來了三個人。
有兩個狼獸人被野獸的餘波掃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成了一攤血肉模糊的碎骨。
“該死的畜生。”狼六拖著斷掉的後腿,吐出一口血沫,頹然靠在山石上,“很明顯,它們在爭領地,而我們,就是這片領地裡的食物。”
可他們沒有辦法。
“難道我們就這麼被困死在山上?”
夜幕低垂,山頂上橫七豎八倒著一地的人形獸人。為了減少體力消耗,他們全都變回了人形,像一具具被抽走了魂靈的軀殼,死氣沉沉地躺在地上,望著黑黢黢的夜空。
不知是誰,喃喃開口:
“獸神,難道獸神真的拋棄我們了嗎?”
一些崇拜狼義的狼獸人指著角落裡蜷縮成一團的狐族和犬族,聲音尖銳:
“一定是他們想逃跑,觸怒了獸神,才會引來大型野獸!”
“瞎說什麼呢,我們跑不跑和大型野獸有什麼關係?”狐青反應快,沒等其他人議論,立刻懟了回去。
“因為獸神生氣了,所以才要懲罰我們!”
“這都是狼義說的,他就是看我們不爽才故意這麼說,和我們沒有關係!”
“難道你們要離開部落不是真的嗎?”那狼獸人冷笑,“你敢說不是?”
狐青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是又怎麼樣?”
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憤怒與委屈:
“我們在南河部落,過的是什麼日子?分到最少的獵物,住最破的洞穴,憑什麼我們不能走?憑什麼我們一定要在這裡受苦?!”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狐青也沒再隱瞞這件事。
他話音一落,場面安靜了一瞬後,立刻泛起了軒然大波。
其中反應最強烈的,是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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