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六拖著斷腿走了過來,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當首領的能力,只不過因為現在情況特殊,南河部落沒有時間選出新的首領,狼六便繼續接任。
他掀開蓋在狼呼肚子上面的獸皮看了眼,刺目的鮮紅讓他眼睛猩紅。
這一段時間裡積攢的所有怒火、怨氣瞬間爆發。
“夠了!!”
狼六大吼著,一把將那獸皮裙丟了出去。他惡狠狠地盯著狼一:“你給我治好他,治不好,你這巫也就別想再做了!”
墨白盯著那“大喊”著“我免費了”並“跳崖”離去的獸皮裙,又看了眼用樹葉遮住重點部位的狼灰,心裡為狼灰默哀了一秒鐘。
發完火,狼六不再去看狼一。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屬於首領的位置。
部落的首領是最強壯的獸人,因此在這種部落遭難的情況下,除了幼崽與亞成年,就數首領的待遇最好。
礙於狼六平時的威嚴,雖然現在他無法與之前比較,但那些支援狼六的獸人們都期盼著狼六能夠儘快恢復,繼續帶領南河部落。
因此他們藉著首領的名義將食物全部收攏到狼六身邊,告訴眾人在吃飯的時候就會發放。
此刻狼六就拿著一塊肉大口大口地撕咬著,絲毫不在乎周圍獸人的眼光。
而在壓迫之下,也會有反抗。
狼一的目光掃過明顯分成兩派的南河部落,將每一個人的神情都納入眼底。
“大家不要驚慌。”他提高聲音,壓下週圍的竊竊私語,“這位是從崖山部落來的獸人,他叫墨白,能夠幫助我們治療狼呼。”
被狼六和狼呼吸引視線的獸人們這才注意到,他們的隊伍裡多了一個看起來很像亞成年獸人的人。
“墨白?”犬一瞪大了眼睛盯著幾乎是變了一個樣的墨白。
他們分開的時候,墨白的身上非常乾淨,他被燭月照顧的很好。而現在的墨白,明顯是經過長途跋涉,整個人神色懨懨的,全身上下都是傷口,兩隻手甚至佈滿了鮮血,也就那張臉稍微乾淨些。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犬二拉著犬三一起湊到了犬一的旁邊。
他們都是知道墨白真實身份的人,只不過看在燭月教過他們鑽木取火的面子上,他們暫時並不想聲張。
“咱們把他留在了那裡,他竟然自己追過來了。”犬三明顯是誤會了墨白的行為動機,“犬一,怎麼辦,要是燭月看到墨白變成這樣,會不會生氣?”
“廢話。”燭月對墨白的寵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再加上墨白的身份,如果墨白在他們部落這出了三長兩短,崖山部落必定會找上門來。
如果是之前的南河部落,還真不怕崖山部落。可現在的南河部落,完全不是崖山部落的對手。
“那我們該怎麼辦,把墨白送回去嗎?”犬二撓撓頭,十分苦惱,“他既然能夠穿過大型野獸所在地,說明也是很厲害的。咱們這裡食物很少,就連咱們部落自己都不夠吃,墨白怎麼可能會分到食物?”
犬一望向狼六的方向,見狼六大口吃著肉,情不自禁吞嚥口水的同時,腦海裡不知為何,想起了墨白和狐白曾經說過的話。
難道,真的是他們錯了嗎?
三兄弟並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他們有心去找狐族的人問問,可狐族被狼族和犬族聯手排擠,讓他們離開這裡自生自滅。
“唉,這都是什麼事啊……”犬三望天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