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紅坐在攤位後面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個竹筒,正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得益於路燈點亮,圍在攤位前的獸人們都被吸引離開,忙碌了一下午的他終於能休息一下了。
“用處?”狐白有些疑惑,“南河部落有什麼用?狼獸人會的我們狐獸人也會。”
狐紅搖搖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們知道,燭月是從哪裡來的嗎?”
“黑蛇部落啊。”狐青隨口答道,隨即一愣。
狐紅看著他的表情變化,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卻沒有停下:“燭月是被黑蛇部落丟棄的。可現在呢?”
他抬起下巴,朝休息區的方向揚了揚。那裡坐著一桌崖山部落和黑蛇部落的獸人,正勾肩搭背地聊著什麼,時不時爆發出一陣大笑。
“南河部落並沒有與崖山部落產生什麼矛盾,如果僅僅是因為我們,就讓人巫斷絕與南河部落交往的話……”狐紅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但狐青和狐白都明白了。
狐白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現在就去告訴族人們,別去找南河部落的麻煩。”說完轉身離開了攤位。
狐青站在原地,看著狐紅,表情糾結。
“想說什麼就說。”狐紅笑了笑。
“狐紅啊。”狐青嘆了口氣,有些迷茫,“你說,人巫怎麼就好像沒有自己的喜惡呢?為什麼不管面對什麼獸人,他都能保持平靜?為什麼他能夠完全不被之前的事情影響呢?”
狐紅放下竹筒,揉了揉狐青的頭髮,“別多想了。”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越過一盞盞溫暖的燈火,落在遠處正在與其他部落首領交談的墨白身上,“你沒在人巫那個位置,就不用太糾結這些事。”
他收回目光,對狐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你只要活得開心快樂就好。”
此時的墨白正在與其他部落商量晚上住宿的問題。
“部落裡沒有那麼多位置,只能委屈你們在攤位上休息了。”
早在建設的時候墨白就考慮到了這點,因此攤位後面的亭子面積很大,用獸皮將四周遮擋起來後,安全感滿滿,與在洞裡休息沒什麼兩樣。
蟒一看了看,滿意地點頭,第一個表態:“考慮得很周到。我們黑蛇部落住這裡沒問題。”
“我們也是。”狼一也沒有任何意見。
自從大型野獸襲擊南河部落之後,南河部落的獸人們就變得更加能夠吃苦。
對於他們來說,有一個不被打擾的空間,已經很棒了。
鹿鳴卻遲遲沒有說話。他摩挲著下巴,打量著正在給亭子掛獸皮的獸人們,眉心微微蹙起。
“月部落首領,有什麼問題嗎?”墨白問道。
“嗯……”鹿鳴欲言又止,目光在獸皮和墨白之間來回移動。
“沒關係,你說吧,有什麼要求?”
“首領覺得這獸皮太醜了。”孔三和孔少突然從旁邊冒出來,異口同聲。孔少補充道,“崖山部落的人巫,我們就不用掛獸皮了,透透氣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