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被老公數落得也生氣了:“不就是今天去寺廟上香了嗎?往年我們也都去的呀?每年都是平平安安的?今年剛好遇到這事兒,你就全賴菩薩頭上了?”
“喂,是我賴菩薩頭上還是你賴菩薩頭上?”
蘇先生不滿地喊起來:“一會兒怪菩薩沒保佑,說拜菩薩沒用?一會兒又自責不該去拜菩薩?我跟你講,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蘇先生說到這裡卡殼了,一下子想不出來,蘇夫人氣呼呼地瞪著他:“怎麼說來著?你倒是說呀?傻不拉幾的站在這?”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蘇先生被老婆一吼,倒是想起來了:“既然這個孩子才六七週就要走,說明蘇越命裡就沒這個孩子,而命裡沒有的東西,你覺得是留得住的嗎?”
蘇夫人:“......可如果他們今天沒去寺廟上香,就在家裡待著,孩子肯定是不會流掉的吧?”
“就算今天沒流,說不定改天也會摔跤流掉的。”
蘇先生勸著自己的老婆:“你就別想那麼多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回想也不可能了,就這樣吧,這個孫子走了,只能等下一個孫子的到來,好在他們年輕,今年下半年,最遲明年,肯定就會有孫子來報到的?”
蘇夫人:“.....希望如此吧?”
就在這時,急救室門口的門被推開了,裡面的護士推著柳橙橙出來了。
“柳橙橙家屬,現在送她去觀察室,你們誰來跟我辦理一下手續,看要不要住院啊?”
蘇越趕緊走過去,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因為麻醉藥還沒醒過來的柳橙橙:“請問她這嚴重嗎?必須住院嗎?”
“就是摔跤流掉了一個孩子,倒也不是很嚴重。”
護士淡淡地說;“不過她有點貧血,主要看你們自己,想住院的話我就讓醫生開住院單,不想住院,觀察幾個小時,沒事就帶她回去唄?”
“那還是不住院了吧。”
蘇夫人在一邊接話;“這大過年的,住啥院啊?醫院的病房哪裡有家裡好?而且她在家裡,我們照顧起來也更方便一些?”
護士也贊同:“這倒是事實,那過來辦理一下留觀手續吧,醫生也給她開了點藥帶回去吃。”
“我去辦手續,蘇越你陪著橙橙去觀察室那邊......”
蘇越推著柳橙橙進了留觀室,護士給柳橙橙做了簡單的檢查,簡單的交代了幾句,然後就轉身走了出去。
蘇越就安靜地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看著柳橙橙蒼白的臉色,聽著點滴瓶裡液體滴下來的聲音,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飛回到上一次舒欣住院的畫面。
那時候,他不知道舒欣流產,因為當時舒欣是保胎來著,他還是後來才知道的,然後——兩個女人為他懷孕,兩個女人都流產了,不知道是不是他上輩子作孽過多,這輩子要受這樣的懲罰?
其實他是不信命這種東西的,畢竟是大學生,從小接受現代文化教育,接受先進的文化思想,命運這種東西,在他看來是封建迷信?
可現在,他莫名地有些相信命運了?
是不是,他命裡就是沒有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