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梅梅更是墊著腳尖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眼睛亮晶晶的:“不熱了……”
王玉青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中,總有一隻粗糙的手時不時覆在自己額頭上,她偷偷瞄了一眼紀學寧,心頭陣陣悸動。
下午的時候,紀學寧在堂屋裡做鋪板,王玉青又開始忙活自己的田螺,還是把覺得不好的田螺挑出來,然後用大火煮熟碾碎了,放在豬食裡面一起餵豬。
紀小明性格活潑,話多一點,他誇獎道:說:“媽,你好厲害,這才半個月不到,我就看見咱家的豬長肥了好多,比二狗家的豬小,但是比他家的豬肥好多。”
王玉青略得意道:“我當然厲害啊。”
紀大明正在寫作業,也抬頭露出笑。
紀奶奶坐在旁邊,笑眯眯道:“老四,這養豬啊,你以後可得聽玉青的,她懂得也多。”
王玉青聽著這話,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畢竟是21世紀的人,有先知能力,接觸的多,懂得多,不過,對於養豬也是知道一點點皮毛,哪裡比得上紀學寧啊。
可是,她明顯看見紀學寧眼中掠過一絲讚賞神色,這弄得她更不好意思。
這時,外面的雨停了,雲層透出了一絲陽光,天空淡藍淡藍的,流著一絲絲的雲,還掛著一道豔麗彩虹,像一道橋樑。
王玉青忍不住跑出來仰頭看,已經不記得多少年沒有看見彩虹,更沒看見這麼幹淨漂亮的天空。
整個人心曠神怡,舒心平靜。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躡手躡腳走了過來,她在看見王玉青的時候顯然愣了愣,然後小聲問:“你是?我弟弟沒扯證的新媳婦?”
王玉青簡單打量了一番女人,灰色上衣加粗布中筒褲子,打了好幾塊補丁,腳上穿著一雙男人的涼鞋。
人很消瘦,面色蠟黃,一臉的苦相。
不過,她的五官不難看,就是氣色太差,還有重重的眼袋黑眼圈,可想而知平日一定很操勞。
女人也同樣在打量著她,眼底流露出的是驚訝和驚豔,畢竟王玉青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看,而且渾身上下沒有跟她們一樣的土味。
王玉青溫和的回:“我是,你是?”
女人儘量擠出和善的笑意:“我是紀學寧的姐姐,紀珍珠。”
王玉青忙道:“哦,你是大姑姐啊,快點進去,今天下雨沒有出工,他們都在家裡呢。”
紀珍珠並沒有抬腳,而是退後幾步,身子儘量朝著旁邊的一棵樹躲去,壓低聲音:“我就不進去了,今天就是趁著下雨不出工,給你們帶點東西。”
她把懷裡的一包東西遞給王玉青,然後又探頭朝著屋裡看了幾眼,不好意思道:“本來想著放在門口,結果就瞧見你了,奶奶上次病了,你們也沒通知我一聲,我還是聽說的,裡面有一點白麵,還有幾塊錢,哦,還有幾塊糖是給孩子們的。”
她又低下頭,扯著衣角:“我還給你做了一雙鞋,做得不好,也不知道你的尺碼,就按照我的腳做的。”
王玉青感激道:“姑姐,謝謝你啊,你還專門給我做鞋,我都沒有給你啥好東西,早就聽說你的手藝好,會做衣服會做鞋子,心巧手巧,我打心眼裡對你很佩服。”
紀珍珠沒想到王玉青態度性格這麼溫順和婉,她露出笑容:“你進咱紀家的門,我作為大姑姐肯定得給你點東西,就是這一雙鞋太寒酸了。”
王玉青抱在懷裡:“寒酸啥,我喜歡,我剛好沒鞋子穿。”
紀珍珠盯著王玉青看了好一會兒,怎麼看都不像大家謠傳的那樣,人人都議論她,說她彪悍潑辣,不講理……
王玉青也不反感她的打量,甚至還猜出她現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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