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珍珠流著淚搖了搖頭,對於王玉青的到來有點震驚,顫抖著嗓音:“玉青你……怎麼來了?”
王玉青怒火中燒,回頭瞪著賈山和賈民、孫桂枝:“我要是不來,你估計就被這群豺狼打死,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
她伸手緊緊握住紀珍珠有些發抖的手,明明大夏天的,她的雙手卻冰冷,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紀珍朱再也忍不住流出眼淚,心裡又是後悔又是慚愧,沒想到自己被打,竟然被這個弟媳撞見了更覺得丟臉。
孫桂枝最先回過神,不屑地撇撇嘴:“你哭什麼哭?咋滴,覺得自己委屈不成?想在孃家人面前裝可憐,告狀不成?”
王玉青猛然呵斥道:“閉嘴你的狗嘴。”
孫桂枝被吼的一愣。
站在旁邊的賈山也回過神,眼神充滿鄙夷:“你就是那個沒扯證就跟著回男方家,成天不是打這個就是罵那個的王玉青?我們家的門坎可不歡迎你。”
孫桂枝抱著雙手站起身:“我以為大夥傳的誇張了,沒想到一點不誇張,聽說你連自己的堂姨夫都敢打,剛剛又罵我,簡直一點不誇張,你這架勢難不成我們你也想動手打?”
賈民差不多吃飽了,眼睛在王玉青身上上下打量,心想著,沒想到自己這個乾癟癟的婆娘竟然有這麼個好看的弟媳,要是自己娶了她多好啊。
聽著公婆不給自己面子,這樣詆譭王玉青,紀珍珠內疚地看著她,一時間有些哽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王玉青先沒搭理他們,她想起在外面模糊地聽到好像他們經常打紀珍珠。
她的注意力放在紀珍珠身上,瞧著她大熱天的脖子還纏著一塊兒圍布,雙手也穿著長袖。
不禁想起上次見面她捂住脖子,扯著袖子,那個時候沒多想,現在大概猜出什麼原因了。
她伸手扯開紀珍珠脖子上的一塊破爛的圍布,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深紫的掐痕,像是用手掐的,也像是繩子勒的,可想而知是下足了勁。
紀珍珠連忙繼續圍著布,有意遮掩。
王玉青又強行挽起她的袖子,兩條瘦細的手臂上,大片小片的傷痕,再繼續往上看,胳膊,肩膀,都是青的、紫的、黃的……
在王玉青仔細地觀察下,她還看見紀珍珠的左邊耳朵,竟然被剪了一條口子,已經結疤了,看得她觸目驚心。
王玉青的心猛地揪緊,她不敢想象,這麼個柔弱的女子平時究竟遭受了怎樣的虐待,特別是耳朵,活生生被剪一條口子,那該多疼啊?
這人是怎麼下得去手?
如果她再繼續檢查下去,估計全身上下還有數不清的傷,她不忍心看。
紀珍珠忙把袖子放下來,露出溫柔的笑意:“我沒事的,我不疼,都是我……”她偷偷看了一眼賈山、孫桂枝跟賈民,說:“都是自己平時不小心弄傷的。”
那後面的三個人都擺出一模一樣的表情,同時哼出聲。
王玉青沒回紀珍珠的話,她只是回頭看著賈民,眼神凌厲冰冷:“我沒扯證跟著男方回家,總比你們娶兒媳婦一毛不拔好,我成天打的罵的,那些可都是畜生呢,畜生不幹人事,肯定得打罵啊。”
她故意問:“你們說是不是啊?”
這話意有所指,賈家三個人都聽明白了。
賈山最先開口:“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潑辣不尊敬長輩,一個又懶又饞還不中用,都是捱打的相!”
孫桂枝拉長音調:“可不是嘛,咋滴,你現在上門幾個意思?幫她撐腰?我們可不怕你……你要是覺得她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過得不好,你就多救濟救濟一下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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