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訓完話,匆匆吩咐了差事便離開了。
琥珀、琉璃、翡翠、珍珠四人被分在一組,負責園中花草、樹木枯枝的修剪和灑掃。
“琉璃琥珀,你們兩負責將那些珍貴的花草搬進暖閣,再去園子裡將枯枝落葉都歸攏到一處,晚些時候自有大廚房的人去收拾,秦管事可說了,那些都是生火的好材料。”
翡翠淡淡掃了一眼琉璃,上挑的小山眉配上她微微上翹的狐狸眼,七分魅惑三分刻薄。
“琉璃她傷還未痊癒,這院子裡的珍稀花草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園子裡花草果木更是數不勝數,就我們倆如何能做的完。”琥珀一張娃娃臉快皺成了包子,滿臉寫著不服。
這個翡翠仗著入府時間比她們久,總是故意刁難,凡是髒活累活都一股腦拋給她們做,自己光動嘴不動手,僅憑一張嘴皮子討好人。
都是奴才擺什麼千金小姐的譜,比府裡的姑娘們還事多,誰給她這麼大的臉。
“你若不服儘管去找吳嬤嬤便是。”翡翠紅唇微挑,露出一臉得意又不屑的笑。
“你……”琥珀氣不過,剛要衝上去理論。
琉璃一把拉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轉頭淡淡看向翡翠。
“剛剛嬤嬤可說了,近日府上事多不容錯漏,若我們辦砸了差事衝撞了主子們的喜事,你覺得嬤嬤會只罰我們倆?馬上年終了,若因你壞了規矩,你猜吳嬤嬤是護你還是保她自己?”
“平日裡你們偷懶,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了,如今是什麼光景,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為了與我鬥氣,毀了自己的前程?”
自從她進府,翡翠總是明裡與她作對暗裡給她使絆子,儼然把她當成了勁敵。
她一忍再忍,不想剛進府就被趕出去,可這個翡翠卻像瘋狗一樣咬著她不放。
“琉璃你誤會了,翡翠不是這個意思。”珍珠忙笑著上前勸和。
“你也知道她就是這麼個急脾氣不會說話,這路邊的雜草碎石最為緊要,我們先清掃完了再來幫你們。”
“……”幫她們?
琉璃冷冷的掃了一眼珍珠沒搭話,比起翡翠她理都不想理這顆黑珍珠。
珍珠五官清秀笑起來眉眼彎彎,沒有翡翠明豔璀璨,卻也端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
實則心眼子可比翡翠多得多,翡翠跋扈囂張的性子少不了她在背後攛掇,她最擅長的就是慫恿別人替她出頭,壞名旁人擔好事她佔盡,妥妥的毒閨蜜一枚。
偏偏這個翡翠就信她!就信她!真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珍珠說的是,我就是這個意思,聽不明白話還要胡亂攀咬人。”翡翠眉頭微皺遲疑了一瞬,傲嬌的轉身,“懶得和你們計較,珍珠,我們走。”
“這,就走了!”琥珀詫異又不可意思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呢喃,“怎麼就突然轉性了?”
“哪裡是轉性了,不過是害怕耽誤了她青雲直上的大計而已!”琉璃理了理狗啃的劉海無奈長嘆。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女子活著屬實不易,尤其是淪為賤籍的女子,她們被人當做玩物一樣隨意買賣、贈送甚至打殺。
想要實現階級的跨越獲得自由身,最快也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便是做貴族們的妾室通房,若是能誕下一男半女的,那這輩子就吃喝不愁,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翡翠便是如此,她原是這一群丫鬟裡模樣最出挑的,有心也有資本往上爬一爬。
她一心為自己謀前程,這本沒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