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好歹我也是你三叔父?你怎能如此同長輩說話,你……”蕭賀怒目而視,剛想起身教訓他一番。
蕭沛銳利雙眸掃了一眼蕭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我勸叔父三思而後行,我已不再是六年前那個任人欺凌卻無還手之力的稚子了。”
“你這是做何?一家人好好說著話,你左一句陰陽怪氣,右一句喊打喊殺,是當我這個老婆子死了不成?”岑母捂著心口痛斥。
“就算你父親在世,他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你當真要坐實了忤逆不孝的罪名不成。”
“婆母,懷瑾他不是這個意思,您消消氣。”蔣氏眼看火又要燒起來,急忙上前勸慰。
蕭沛不欲與她糾纏,面色陰沉的掃了一眼眾人,“若無其他事,就不打擾祖母休息,孫兒這就告退。”
“這,這就走了嗎?你兄長和弟弟妹妹們還沒到,若不然等他們來了一起見見如何?這麼多年未見,自家人都不認得了。”
蔣氏看了看冷著臉的幾人面露難色。
當年的事,婆母她們的確做的過分了些,也難怪懷瑾這孩子如此冷淡疏離。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般目無尊長,長輩還未叫散就要先行離開,這是哪家的規矩?”衛氏早看不慣蕭沛這目中無人的樣子。
同樣是叔父嬸嬸,可從進門開始,這個豎子,就當他們不存一樣,如今更是出言不遜,好歹他們也是做長輩的。
“在三嬸們的眼中我不是一向如此嗎?”蕭沛淡然開口,目不斜視看都不願多看衛氏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
剛走至門口,忽又想起還在祠堂挨罰的蕭沁,忙停步轉身看向岑母,“祖母,既然六妹妹與永昌侯府的婚事商定了,就該好好籌備起來,莫要再節外生枝才好。”
話落不等眾人反應,人已大步離去。
衛氏氣急指著匆匆離開的背影指責道:“如此沒有禮數,簡直不將母親您放在眼裡,果然不是一根藤上出的,他就是不一樣。”
“夠了!”岑母面色不虞拍桌呵斥。
“母親贖罪,是兒媳說錯話了。”衛氏嚇得連連告罪。
哎呦,她也是被氣糊塗了,竟然忘了當初婆母是妾室上位,並非是國公爺的親母。
當年她沒少因為此事被人在背後指點,如今最是聽不得旁人說起兩房過往之事。
剛剛她那樣說,只怕又不小心說到婆母的痛處了,真是被氣狠了,她竟忘了這茬。
岑母沒好氣的瞥了眼這個嘴上沒把門的二兒媳懶得同她計較。
轉而面色陰沉的看向蕭沛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才剛剛回府不到一個時辰,府裡發生的事他竟然都知道。
要麼是府中有他的眼線,要麼就是早在今日之前,他就已經悄悄回府藏在暗處探查過。
六年前那件事之後,府中的下人幾乎全部撤換過,都是些身家清白的新人,這些年也並沒有任何錯漏之處,應當不會有他的人。
看來他是早有防備,早在這之前就偷偷回過府,還悄悄去見了那丫頭。
這個蕭沛究竟是何意?怎會突然關心起六丫頭來。
“你們都散了吧!派人將六丫頭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