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都尉無需知曉我家公子姓甚名誰,我朝大郢律法有言,若非戰報、喪報、等緊急事宜,當街縱馬取樂者當鞭笞三十,罰銀五十,若致人傷亡者當賠償苦主一切損失,還請都尉大人莫要徇私舞弊才是。”
段磊忍不住皺眉,冷冷看向張成道。
張成一臉為難的看了看鄧文軒,慶國公世子他自是不敢惹,可這位公子身份似乎也不簡單,這可如何是好?
張成猶豫了一瞬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公子有所不知,這位乃慶國公世子鄧文軒,慶國公為國征戰鎮守一方,深受陛下器重,他家大姑娘更是與陸宴陸廷尉喜結連理,鄧大姑娘對這個弟弟那可是寶貝的很,得罪他家可沒好事。
公子不妨退一步,再由我從中說項,大家握手言和,就此揭過此事如何?”
蕭沛冷笑一聲,“依你所言,這些受傷的百姓該當如何?他們的損失又該何人償還?”
琉璃站在一邊猛點頭,就是就是,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活著多不容易啊!
張成掃了一眼四周,討好一笑,“自然是就這麼算了,您放心他們絕不敢鬧事,至於您這邊,我瞧著也沒人受傷不是,您二位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後說不得抬頭不見低頭見,未免傷了和氣,不如息事寧人的好,您說是也不是?”
“怎麼回事?這還說上悄悄話了?”鄧文軒滿臉不耐,上前一把揪住張成的領子,“張成,本世子瞧你是越發不懂事了。”
“世子……”張成滿臉堆笑的看向鄧文軒。
“世什麼世,本世子還忙著去胭脂樓聽曲呢!壞了小爺的興致,你們陪的起嗎?”鄧文軒一臉不耐煩的打斷他,轉頭惡狠狠瞪向三人,卻在看見琉璃時,眸光一閃,瞬間轉怒為喜。
剛剛這小婢子一直躲著,他沒太在意,如今一看,這小妮子杏眸含情,水潤透亮,精緻的鵝蛋臉白膩的肌膚透著粉嫩,殷唇不點而朱,嬌小玲瓏的身段,惹人遐想,美的猶如避火圖畫裡走出來的美人兒。
這樣的人間尤物,可比胭脂樓裡的那些庸脂俗粉美上千百倍。
“呦,這還藏著個尤物呢!算了,本世子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不如就將這個小婢子舍了小爺,這件事小爺就不再追究了,如何?”鄧文軒忍不住伸手,朝著琉璃的臉蛋摸去。
琉璃剛要往後退,卻見蕭沛冷臉抬手,一把捉住鄧文軒的手,“咔嚓”一聲,只見鄧文軒的手腕呈九十度下垂。
“啊!”鄧文軒託著受傷的手腕叫的撕心裂肺,“狗東西,還不將人跟本世子抓起來,今日本世子就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矮胖墩和瘦高個立即上前,段磊冷哼一聲,一腳一個將人踹翻在地。
張成見事態一發不可收拾,一改剛剛的和顏悅色,指著蕭沛三人厲聲道:“來人,將鬧事之人抓回北軍署嚴加看管。”
慶國公府世子受傷,可不是小事,且將人拿回去交差。
侍衛聽命上前拿人,段磊大喝一聲從懷中掏出腰牌,“執金吾在此,爾等膽敢造次,還不速速退下。”
侍衛不由一愣,轉頭看向張成。
張成聞言,不由瞪大了雙眼,看向段磊手中的腰牌,只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後背不由驚出了一身冷汗,“大,大人,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恕罪。”
他知此人身份不簡單,可萬萬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剛剛回京的永寧侯,更是北軍即將上任的最高統帥執金吾。
聽聞永寧侯歸京途中受傷,陛下體恤其有傷在身,任命旨意雖已下達,卻未到任,因此他還未見過這位上峰。
沒成想,卻在這碰見這祖宗,嗚呼哀哉!他的前程只怕是到頭了。
“鄧文軒當街縱馬,置百姓性命不顧,擾亂京都治安,罰三倍賠償百姓損失,另關押北軍署十日,任何人不得探視,至於這兩個刁奴立即處死。”蕭沛冷冷掃了張成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琉璃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成,又瞥了眼疼得嗷嗷亂叫的鄧文軒,不由大呼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