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們個個著華服站在大門前等候,就連近身伺候的丫鬟一個個都穿著鮮豔,琉璃低垂著頭站在人堆裡。
只聽遠處傳來噠噠馬蹄聲,緊接著有人高喊:“太子、太子妃駕到!”
眾人忙跪地行禮,韓宸從馬車快步走下來,“老夫人不必多禮,眾卿快快平身。”
“孤不請自來,沒打擾諸位的雅興吧?”韓宸轉頭看向蕭沛笑道。
“太子如此說可是折煞下官,不過是尋常家宴,原不敢驚擾,承蒙太子太子妃不嫌棄,肯撥冗前來,臣及家人倍感榮幸。”蕭寧拱手恭敬抬手讓開道。
“屋外天寒地凍,還請太子太子妃賞臉暖閣一敘。”
閔敏溫柔一笑道:“聽聞永寧侯受傷,太子十分掛念,成日唸叨要過府探望,又恐擾了永寧侯修養,聽聞府上今日有宴席,這不眼巴巴就過來了。
殿下與永寧侯原是自小一起讀書的情誼,都是自家人隨意些才好,諸位不要拘謹了才是,否則便是我們的罪過了。”
“太子妃哪裡的話,太子不忘兒時玩伴是為情,體恤下臣是為仁,老身和家人無不感激涕零,只會開心,何來打擾之說。”岑母喜不自勝,忙將人往府裡讓。
“屋外風大,快快請進。”
正說話間,忽而門前又匆匆駛來一輛馬車,“看來本王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了一步,皇兄、皇嫂來的好早啊!”
蕭嶺緩緩從馬車中走出來,滿臉笑意的看向門口眾人,又是一番寒暄後,才將人迎進正廳。
正廳裡,一扇大理石屏風將房間一分為二,岑母領著太子妃和府中女眷進了裡間。
琉璃緊跟在蕭沛身後站定,悄悄打量起坐在上首一襲紫色蟒袍的俊美男子,這就是大郢未來的儲君,看著甚是平易近人,與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若不是那一身象徵太子身份的服飾,她完全沒有辦法將他和一國太子聯絡在一起。
反倒是坐在右上首一襲湛藍色常服的男子,狹長的雙眸幽深,薄唇含笑,可笑意不達眼底,給人深不可測笑裡藏刀的感覺。
“來人,快將孤給懷瑾的禮物拿上來。”韓宸笑著朝屋外吩咐道。
下人立即抱著一個檀木匣子走了進來,匣子開啟,裡面赫然躺著一柄寒光森然的玄鐵寶劍。
“微臣謝殿下賞賜!”蕭沛起身,垂眸看向匣子裡的玄鐵劍,並不推辭,拱手恭敬接過。
韓嶺笑著起身,慢悠悠踱步到蕭沛身邊,抬手拿起匣子裡的劍比劃了兩下,“好劍,果然是難得一見的寶物,若比出手闊綽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出皇兄其右的,只是難為了甄大人。
從前聽人言,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本王是不信的,可如今看了甄府,才深覺此話甚是在理。”
“你放肆……”韓宸瞪向韓嶺,剛要訓斥。
卻聽得屏風後傳來一道溫柔笑聲:“王弟莫要玩笑!平日裡你口無遮攔慣會拿你皇兄取樂,這也就罷了,今日是什麼場合,王弟應當收斂些才是?
萬貴妃娘娘如今執掌後宮,一言一行皆為後宮之表率,倘若王弟此番言論傳出去,知道的是你素來如此不羈愛玩鬧,可如永寧侯這般不知情者,只怕要誤會王弟目中無人,不敬長兄了。
王弟被申飭幾句倒是無傷大雅,可別帶累了萬貴妃的清譽,那可就是不孝了。”
聽著身後傳來的溫柔聲音,不急不躁娓娓道來,似是玩笑卻又句句控訴,琉璃忍不住默默為她點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