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快退下。”沈珍大聲喝止護衛,急忙跳下車轅,快步朝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走去。
面前男子劍眉星目,刀削斧刻的面龐上滿是戒備,渾身透著一股清雋貴氣,雖身著粗布黑衣,渾身狼狽,卻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
此人正是永寧侯蕭沛。
侯府六姑娘出嫁,正是永寧侯親自揹她出門,那日他一襲寶石藍墨色滾邊長袍,猶如謫仙下凡一般貴不可言。
自那日後,他長袍翻飛,長鞭輕舞的英姿,便深深烙印在了她心裡揮之不去。
“侯爺,您沒事吧?”沈珍急忙蹲下身,一臉關切的問道。
“姑娘認得在下?”蕭沛艱難起身,低頭掃了一眼身上的黑衣,清冷的雙眸閃過一絲狐疑,是誰給他穿的這身衣服?
“家父司農寺大司農沈慶年,令妹出嫁那日,小女有幸見過侯爺一面。”沈珍見他清冷的目光看過來,羞澀一笑,緊張的雙手緊握。
“侯爺受了傷,不如坐小女的馬車進城如何?”
“如此,多謝沈姑娘仗義相助。”蕭沛看了眼樹林裡,眸光微閃,隨即抱拳施禮。
馬車一路飛快的朝著欽州城而去,誰知馬車前腳剛走,後腳林子裡衝出一行人。
“賀神醫,現在如何是好,侯爺不知所蹤,這都一夜過去了屬下擔心……”段明一臉焦急。
賀林看著路邊遺落的馬車和行囊,“為今之計,咱們只能分頭行動,我這就進城找欽州刺史調兵前來搜救,你繼續帶人找,務必趕在他們之前找到懷瑾,希望……”
“侯爺他一定沒事。”段明一臉驚喜的抬手指著馬車旁邊的一棵做了標記的樹,道:“賀神醫你看,箭頭所指方向正是欽州,這是侯爺留下的。”
賀林不敢置信的衝上前,再三確認後,欣喜若狂道:“快,快,套上馬進城。”
另一邊,琉璃獨自一人在林子直轉了大半夜,直到天光大亮才走出樹林。
“怎麼會這樣?侯爺呢?”看著原本藏匿蕭沛的地方空空如也,琉璃嚇得雙腿癱軟在地,“明明藏在這的,怎麼會沒了,我明明親手將人藏在這的,明明就藏在這的,怎麼不見了。”
她顧不得手上的傷和渾身的疲憊,手腳並用的爬到屍體邊,一個一個一遍又一遍的翻找,嘴裡不停呢喃,“不可能,我記得明明就是這裡,就是這裡啊!”
怎麼辦?她把蕭沛給弄丟了。
萬一是被那幫刺客給發現抓走了怎麼辦?萬一被野獸叼走了又該怎麼辦?她不敢往下想,不管哪種可能,後果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沒有,真的沒有了。”琉璃絕望的靠坐在樹邊,雙眸空洞的看著地上橫陳的屍體。
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她太累太緊張,出現了幻覺,其實她根本就沒有找到蕭沛,從始至終她就在山中迷路,根本沒有找到更沒有將人拖到這裡躲藏。
“不行,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能找到的。”
琉璃扶著樹,起身朝著樹林一步步走去。
下一秒,她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四周,“不對,我們的馬車怎麼不見了?”
刺客只為人不圖財,他們是不會管這些身外之物的,那很有可能是賀林他們將東西帶走了,若不是知道侯爺的下落,他們也不可能關心這些身外之物,所以,侯爺一定是被他們發現給救走了。
對,一定是這樣。
琉璃轉身一瘸一拐朝著欽州城小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