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不殺我?”
一時間眾人也驚訝的紛紛看向段明。
“我們侯爺並非弒殺之人,而你們也並非大奸大惡之輩,我自不會真要取你性命,剛剛不過是形勢所逼嚇唬你們而已。”
段明收劍,劍噌一聲入鞘,動作利落乾脆。
“張亭長,這個侯爺是很大的官嗎?俺們的冤情可以找他做主嗎?”
一個皮膚黝黑,一臉敦厚的男子滿眼希冀的看向老者。
這個官不亂殺人,定是個好官,定能為他們做主的。
張平噗通一聲跪地,鄭重朝著蕭沛叩頭訴說冤情。
“大人,老朽張平,乃欽州淮嶺縣吳鄉蘆亭之亭長,還請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眾人見亭長如此,想來必然是個大人物,也跟著紛紛跪下行禮。
蕭沛垂眸一一掃過眼前面如菜色,骨瘦如柴眾人,抬手示意他們起身,“有何冤屈要訴起來回話。”
“大人,小人們的家就在不遠處,還請大人隨下官一道去看看便知。”
張平抬手,眾人紛紛自覺讓出一條道來。
“侯爺,會不會有詐?”琉璃不安的看向蕭沛,又看了眼周圍,這裡哪裡像是有村落的地方。
萬一他們使詐將人騙進山坳再殺呢?那他們豈非羊入虎口,畢竟剛剛他們就想打劫他們來著。
蕭沛微微側頭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只需跟緊我便是。”
“侯爺小女也想盡些綿薄之力,我們這裡有些乾糧,可以分給大家。”沈珍見他們要走急忙開口。
“多謝小姐,張某替孩子們謝過小姐。”張平朝著沈珍叩拜,眾人紛紛感激的看向面前的女子。
“亭長不必如此,快快免禮。”沈珍感受四周投來的感激膜拜的目光,面上始終保持得體微笑。
“諸位請!”張平領著蕭沛一路朝著一條偏僻的小路走去。
“老人家,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們怎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琉璃看了眼周圍越發荒涼貧瘠的景象,越走越覺得心驚。
這周圍的山上光禿禿寸草不生,肉眼可見的樹木都光禿禿被剝去了外皮,入眼一片荒蕪死寂。
曾聽家裡老人說過鬧饑荒的事,那時候的她想不明白身為山裡人怎會餓死,滿山亂竄的飛禽走獸,挖不完的野菜,採不盡的野果這些不都是大自然的饋贈嗎?
那時老祖總是滿眼笑意的看著她,解釋說,“以前的山可不長這樣,那個時候田間地頭的一塊草皮都得搶,山早就被人薅禿了,野獸也都躲進深山老林了。”
老祖總拿自己吃過樹皮和他兒時的坎坷經歷當做談資講與孩子們聽。
但那些終究離她們的生活太遙遠,她也只當是聽故事。
如今親眼所見,才知真的有人為了活著去啃樹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