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開啟,段明領著兩名丫鬟走了進來,丫鬟手裡端著衣裳和首飾,光看面料和精緻的款式就知價值不菲。
“這是?”琉璃滿臉錯愕的看向蕭沛,這是扮上癮了?那個嘉明郡主今日一早只怕就會離開,這些東西還有必要嗎?
“今日有要事出門,需得好好裝扮。”蕭沛朝著侍女招了招手,抬手拿起托盤裡的藕荷色繡金線長裙,嘴角含笑,“切莫叫人誤會我這個做夫君虧待了你,丟為夫的顏面。”
琉璃看了一眼兩名婢女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有外人在,她也不好多說,只能順著蕭沛的話往下演。
“是,妾身這就去。”
“為夫在飯堂等你!”蕭沛話落帶著段明離開了房間。
“夫人,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婢女畢恭畢敬的對琉璃施禮,琉璃乖乖坐到梳妝鏡前。
蕭沛剛下樓,遠遠便看見端坐在大廳用飯的韓麗,另一桌坐著廖庭生。
“舅兄請坐。”廖庭生見到蕭沛,忙起身施禮。
蕭沛腳步不停越過韓麗,朝著廖庭生抬手,“出門在外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韓麗見兩人全然不將她放在眼裡,心裡沒來由的氣悶,“你們沒看見我一個大活人坐在這嗎?”
“姑娘有禮!”廖庭生面無表情抬手施禮,然後又面無表情坐下,蕭沛則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區區一介商賈我看的上你,是你的造化,你竟敢對我這般無禮,你可知我是誰?你可知我爹是誰?”韓麗越想越生氣。
她家世樣貌樣樣出眾,怎麼就輸給一個婢女,一個小婢,還有他區區一介商賈,幾輩子才能休得這樣的好福氣,娶了她從今後可就是她賢王府的乘龍快婿,那可是皇親國戚,從此便可青雲直上。
忽視本郡主,本郡主父王的名號說出來嚇死你,叫你後悔不選本郡主。
“你可知……?”
韓麗的話還未說完,被一道嬌軟帶羞的聲音打斷,“夫君,妾身起遲了,還望夫君莫怪。”
韓麗側眸看去,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一位膚白賽雪,笑顏如花的美人,青黛柳葉眉,漆黑水眸,顧盼之間脈脈含情,瓊鼻挺悄,朱唇輕啟,皓齒如珍珠,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你是那個侍妾?”韓麗驚訝的張大嘴巴,心裡閃過一絲不爽。
這人可真會裝,明明這麼好看,非要將自己打扮的樸實不起眼,再忽而盛裝打扮驚豔郎君們的眼。
嘁,小門戶做派,她也就只能靠這般俗套的小伎倆抓住郎君們的心,本郡主不屑罷了,若不然,若不然……。
哼,本郡主就是不屑,韓麗氣哼出聲,“你還挺會裝啊?”
“昨日奴家失禮了,出門在外多有不便,一路風塵僕僕,未得修容,倒叫姑娘見笑了。”琉璃得體一笑,朝著韓麗施禮。
韓麗雖氣悶,卻也知曉現在不是生氣發作的時候,“怪我有眼不識金鑲玉嘍!昨日我心情不佳,牽連了姑娘,我這心裡甚是過意不去,不如這樣,錦州城裡我熟悉,用完飯,我帶姑娘四處逛逛就當賠罪如何?”
“……”果真如侯爺所料,這人來者不善啊!
琉璃詢問的看向蕭沛,只見他遠遠的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那鷹隼般漆黑的雙眸裡,滿是驚豔和炙熱,灼的人面紅耳赤。
蕭沛嘴角含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應下。
廖庭生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兩人,雙眸閃過一絲詫異,看來昨夜也並非全然是做戲,竟是戲假情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