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嚴重懷疑這是蕭沛的陰謀,他就是想把她喂成個幾百斤大胖子,好讓她再也走不出瓊華院的門,“想讓我開心,還不如給我真金白銀!看在眼裡實在,拿在手裡踏實,我定會開心死的。”
“呃…,這,其實小夫人有需要的只管告訴老奴,老奴都會為您置辦妥當。”安嬤嬤臉上的笑容僵住,她從未見過這般貪財卻毫不掩飾的女子,可侯爺也是奇怪,事事依從,偏在錢財上吝惜不給。
這些也不是她一個做奴才的能做主的,見琉璃又抱怨上了,安嬤嬤立即找了個藉口告退,“老奴後院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唉!唉?嬤嬤您別走啊!您幫我在侯爺面前美言幾句也行啊!”琉璃起身一臉無奈的看著安嬤嬤逃也似的離開。
是夜,一道人影匆匆走入瓊華院書房。
“嬤嬤這麼晚過來,可是岑氏那邊有動靜了?”蕭沛正處理公文,見來人是安嬤嬤,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是,岑氏派了吳管事家的託了人連夜乘船南下,想必是去王楠的老家安溪,只要他們的人一齣現,咱們的人便會按照計劃行事,侯爺儘管放心。”
“如此甚好!”蕭沛雙眸驟冷帶著濃濃恨意,渾身散發出陣陣寒意,
安嬤嬤見他因恨而逐漸扭曲的面容,心裡閃過一絲悲慼,忙岔開話題,“侯爺老奴還有一事稟報。”
“如今咱們瓊華院也算有了正經女主子,您看咱們院的對牌鑰匙,是否要交由小夫人打理?”
“可是她鬧你了?”蕭沛聞言一頓,雙眸閃過一絲猶豫,“她不是苛待下人的性子,往後她再鬧你,你只不必理會就是,她不愛管這些俗物,府中上下還是暫由你打理。”
小夫人可不像侯爺您說的那般不愛管俗物的樣子啊!
“是,小夫人性子極好,待咱們下人也是隨和,只是……”想起近日琉璃總是纏著她抱怨的事。
不由面露尷尬道:“恕老奴僭越多嘴一句,侯爺平日公務繁忙,後宅之事甚少插手自是不知這其中的關殼,咱們女子生來就是那無根的浮萍隨波逐流無枝可依,一旦嫁了人戶,於孃家是客,於夫家亦是外人,若無掌家之權、傍身之財,這府裡上上下下要如何管束,外出應酬也是會被人恥笑的,又如何能安穩過日子。”
“可是有人欺負她了?”蕭沛立時橫眉冷對,語氣沉了幾分,“本侯不給她錢,是怕她又生出些歪心思,可不是旁人能隨便欺負她的理由,本侯遲早會給她正妻的名分,若有誰不長眼招惹當家主母,嬤嬤只管處置了便是。”
“可這是兩回事,再者老奴一個下人這般掌權不放不合規矩。”安嬤嬤無奈,這後宅打理哪一樣不要花錢,侯爺這樣防著小夫人,這哪裡是過日子的樣。
“若她缺什麼想要什麼,不必知會本侯,只管置辦了便是,只一樣,不許給錢,給她的東西,都要帶上咱們商號特有的標識,記住了嗎?”蕭沛不以為意,低頭繼續處理公文。
在這件事上,他有自己的顧慮,嬤嬤說的他不是不明白,只是琉璃與旁人不同,旁的女子或許會需要透過夫君給予的錢財權勢來證明自己的地位,從而得到別人眼裡所謂的寵愛與體面。
他敢肯定一旦給了她錢,只會助長她嚮往自由的野心,這瓊華院便再困不住她,屆時不安的便只有他了。
“這,這又是為何?安嬤嬤不明所以的看向蕭沛,侯爺什麼都好,就是在男女之事上太過偏激。
這也怪不得侯爺,侯爺自由痛失至親,但凡這世上有一個真心疼愛他的長輩從旁教導,侯爺也不至於如此。
一想起過去的事,她的心止不住的滴血,像是被人生生撕裂開一道口子一般生疼。
當年老將軍得知姑娘在蕭家受了欺負,連夜帶人趕往梁都,想要接了姑娘和世子回南境,誰承想老將軍前腳剛走,後腳將軍府便被一夥硨磲奸細闖入,全府上下一百二十三口全部被滅。
老將軍也在半道上被人劫殺,戚家無一倖免,而她的夫君和孩子也在其中,這些年她早已將侯爺看做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實在不忍見他走他父親的老路。
聲音哽咽道:“老奴擔心侯爺這般只會適得其反,戚家如今就您這一絲血脈,想來戚老將軍和姑娘在天之靈也希望您能早日成家開枝散葉,倘若他們還在世……”
蕭沛喉結滾動,只覺喉結一股酸澀翻湧,聲音不由軟了下來,“嬤嬤的話我明白,無論是父母的仇,還是外祖父和舅舅們的死,這筆血海深仇我一定會報,我身上不僅流著蕭家的血,也承載著戚家的希望,定不叫辜負他們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