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居門前,陸宴半倚在圈椅裡,翹著二郎腿悠閒的喝著茶,聽著屋外的喧鬧聲,愜意的眯起雙眼,毫不在意。
這裡是枷鎖,是牢籠、是困住他靈魂的所在,從今往後他終於可以做回他自己。
他終於不再需要偽裝、不再暗夜獨行、再無需擔驚受怕。
蔣英站在一邊伺候,寸步不離。
“恭候多時。”
聽見動靜,陸宴狹長的雙眸微抬,好整以暇的看向來人,“捉拿要犯就只三人,永寧侯未免太低估本廷尉了。”
蕭沛入院,站定,開門見山,“你做這些,不正是料定我不敢動手,人少好談事。”
“卑鄙小人,以內眷性命相要挾,你也配讓人高看一眼?”賀林冷斥,恨不能上去一針扎死這個妖孽。
“如今我們來了,你只管說,要如何才肯交出母蠱?”廖庭生心急直奔主題,他只想知道母蠱的下落。
“放我安全出城,待我安全,自會將母蠱奉上。”陸宴手裡捏著蕭沛的心肝,不怕他不答應。
“休想,你這樣的奸詐之人,你的話如何能信?”
若是出了城,他出爾反爾,他們又找誰說理去。
陸宴無視賀林,只定定看向蕭沛,“你當知道,我想對付的人從來就只有你一人而已。”
“……”蕭沛薄唇緊抿,沒有搭話。
“不急,永寧侯不妨多考慮些時日,只不過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子蠱在體內待的時間越久,引出時風險就越大,且子蠱侵蝕腦子時間過長,即便子蠱取出,人也會變得痴傻。”
陸宴笑的一臉欠揍,勝券在握。
“本侯等的起,可七皇子的人卻未必等的了。”蕭沛神色淡淡,不急不躁,面上不見半分慌亂。
說出的話,一針見血,扎懵了在場所有人。
“你說什麼?”陸宴臉上笑意肉眼可見的消失,不可置信的冷眸裡是壓抑不住的慌亂和憤怒。
蕭沛怎麼會知道他的身份?這不可能,他偽裝十年,從沒有人識破過他的身份,蕭沛他不可能知道。
“什麼七皇子?他?”賀林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你便是犬戎國當年送往硨磲國為質,不到半年便被大火燒死的七皇子夏侯言。”
最先反應過來的廖庭生娓娓道出陸宴的真實身份。
賀林恍然大悟,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指向一切的罪魁禍首,“怪道你那般恨懷瑾,處處針對,步步緊逼。你殺害硨磲三皇子嫁禍懷瑾,挑起兩國戰事,原來你是犬戎人。”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否認的。
“是,正是本王!”陸宴冷笑,盯著蕭沛的眼眸噬血而瘋狂,恨意終於無需隱藏,猶如猛獸般瘋狂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