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沛,簪纓世家的貴公子,陛下面前的紅人,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他卻愛惜每一個士兵的命,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女婿。
“無度不丈夫,賢弟之胸襟,為兄望塵莫及,你可有良策?為兄能為你做些什麼?”
既然阻止不了,唯有鼎力相助。
“寧王便交由蒙兄,還請兄長為我坐鎮軍中,若有不測,還請兄長以大局為重,切不可為我一人而誤大計。”蕭沛起身作揖。
翌日,蕭沛摔五千先鋒兵,再次啟程前往潁州,何蒙站在城樓之上,目送隊伍走遠,直到鐵騎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
才猛然想起,懷瑾臨行前交給他的卷軸,忙好奇開啟,只一眼,嚇得他猛地將卷軸合上,小心翼翼塞進最貼近胸口的裡衣裡。
“你們在此守著。”何蒙不可置信的走至無人處,再次打開卷軸,竟是益州的兵力佈防圖,以及潁州和他乾州佈防調動調整方策。
“這……”懷瑾為何忽然要調整佈防?
何蒙細細研究,長舒一口氣,好在並無大的變動,不過增減幾個據點,兵力分佈稍作調動,此事倒也並非難事。
益州距離潁州不過五日路程,蕭沛剛踏入益州不久,潁州便收到飛鴿傳書。
潁州城中,寧王府書房裡,郡王韓澈手握密信,溫潤又清貴的眼眸看向下首門客,“蕭沛已將我父押解回益州,此刻已在來的路上,諸位以為如何?”
“寧王臨行前早有交代,他此去便是抱著赴死之心入京,若大郢以其性命為質,還請郡王以大局為重當斷則斷,成大事者需得心狠意狠,方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右上首一襲青衣長袍男子起身,勸韓澈為大局著想。
“話雖如此,可那是郡王生父,倘若那廝站在城下,以寧王之命相挾,千萬將士面前,您難道要郡王違逆孝道,致自己生身父親於不顧?如此一來,郡王今後還如何在將士面前建立威信,樹立表率,他日起事誰又願真心效忠?”
左上首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主立即起身反駁,勸韓澈以清譽威信為要,各有各的考量。
“我這是為大局著想,你難不成要讓殿下遭人脅迫俯首認罪不成?”青衣男子怒斥。
“若不救人,難道你要讓殿下遭人唾棄不成?”雙方互不相讓,爭執不斷。
韓澈端坐上首,手握茶盞,雙眸淡然,無視殿中眾人,茶蓋輕撫茶沫,緩緩入口。
動作優雅而貴氣,與殿中唾沫橫飛的場景格格不入,直到茶盞落桌,發出砰的一聲,聲音清淺,卻猶如千斤落地。
霎那間,原本爭執眾人紛紛跪地,廳堂內落針可聞。
“諸位便是這般輔佐我父王的嗎?”韓澈起身,桌上茶盞應聲碎裂,眾人驚恐抬眸,又迅速低頭連連告罪。
“本王既要救出父王,亦要蕭沛的命,諸位以為如何?”
韓澈嘴角微勾,眼眸微垂,雙手背後,俯視眾人。
永寧侯蕭沛,果然有膽識,區區五千兵馬,竟敢前來挑釁,他之所以按兵不動,便是在等,等他們親自將父王送回。
時機已到,既入了他潁州地界,就都別想活著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