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請您再給奴一些時間。”琉璃輕輕掰開夏侯言的手,認錯,“何況剛剛才經歷一場截殺,奴心裡還後怕的很,哪裡有心情那……”
琉璃低垂著頭,侷促的搓手,一副弱小無助的模樣。
“說的有道理,在這裡的確太委屈了你,那就等回王庭,本王正式納你為妃。”夏侯言嘴角勾起,如鷹隼般的雙眸緊盯琉璃,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
“屆時看你還有何理由拒絕本王?”
“……”王庭、納妃?
琉璃心中警鈴大作,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野營萬里無城郭,雨雪紛紛連大漠,一行人在荒無人煙的草原疾行三日,終於遠遠看到一座矗立在雪原之上的城池。
高聳的城牆,突兀的矗立在一望無際的冰雪天地之間,城門口往來行人如織,這些人就彷彿憑空出現的一樣,實在太魔幻。
“這些人都是從哪冒出來的?”琉璃裹在厚厚的白狐披風裡,看著山坡下的城池,不禁讚歎。
“北漠地廣人稀,城池之間相去甚遠,一些游牧部落為尋求依靠,也為生活便利,常常圍城池而居,他們時常會出入城中採買生活所需。”
夏侯言雙手死死握緊韁繩,看著近在咫尺的城池,洶湧的恨意如潮水般侵襲著他的四肢百骸。
十年前,天降鵝毛大雪,北風刺骨的冷,他哭著跪在城門前乞求他的父王不要送他走,風灌入喉腔灌進肺腑,撕扯的他五臟六腑生疼。
可任憑他如何哭求,城牆上的那道身影始終不為所動,直到他被架上馬車,他都不曾回頭看他一眼。
闊別十年,午夜夢迴之時,想起那個決絕的身影,他的心口仍似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一般。
十年,他終於靠著自己一步一步走了回來,這一次他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
第一個便是他的好父王,既然他這麼在乎他的王城、他的王位,那他便親手毀了這一切,也讓他嘗一嘗痛徹心扉的滋味。
“王爺,你看!會不會又是來殺咱們的?”忽然一陣驚呼打斷他的思緒,夏侯言順著琉璃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城門口一隊人馬朝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
夏侯言嘴角微勾,眼底一片涼意,“狼紋玄鐵鎧甲,為首之人乃王師首領,大將軍柯雷,迎我們的人來了。”
“……”琉璃定睛看去,為首之人虎背熊腰,濃眉虯髯,一臉殺氣,確定是迎他們的不是來殺他們的?
“恭迎七皇子歸國,王已等候多時,還請七皇子速速隨末將入王庭面見大王。”
柯雷如狼一般兇狠的眸子不動聲色的打量夏侯言,視線不忘掃過他胸前緊緊護著的嬌媚女子,眸光幽深。
“一路風塵僕僕,未免殿前失儀,還望柯將軍通融一二,容本王回府換身衣裳,稍作休整如何?”
夏侯言不動聲色抬手假意替琉璃整理帽簷,擋住柯雷探究的目光。
“王有令,七皇子須即刻入宮覲見不得有誤。”柯雷面無表情抬手,語氣裡透著不容拒絕的霸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