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捏了捏身上的挎包,大步走進去,循著前世的記憶找到報到的地方。
門虛掩著,敲了敲門,聽到裡面的人讓進,她才推門進去。
入眼是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手裡端著倒好的杯,看樣子也是剛來。
秦鈺晴一眼就認出了面前這個——王主任,心裡咯噔一下,打起精神應對。
上一世這女人沒少給她穿小鞋,她侄女想進表演組,她這個天降把他們的路堵死了。
“領導你好,我是來報到的。”
刻意把領導兩個字咬得清晰,人都喜歡聽好聽的,這裡沒其他人,帶個高帽沒事。
她也確實是一個小領導,她這樣喊也沒錯。
王夢蘭接過報道材料看了眼,又抬頭看秦鈺晴:“你就是新來的,你會唱什麼?”
看形象比他侄女要好一些,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符合表演組那邊的要求,要是嗓子好,十拿九穩進表演組。
窗外隱約能聽到有人在吊嗓子,時不時飄過一陣。
秦鈺晴注意到語氣不太好,想到上一世被分到聲樂組,永遠站在最後一排,天天跟在後面當備胎,還要被人冷嘲熱諷。
後來才知道,自己一進來就擋了別人的路。
不針對她,針對誰?
這一次學聰明了,秦鈺晴垂下眼睫:“我這人比較內向,一上舞臺就打怵,有沒有宣傳或者後勤的工作。”
聞言,王夢蘭臉上多了一絲笑意,放下材料,嘴角微微上揚,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秦同志是吧,你先坐,咱們好好談談。”
她大哥這幾天一直催她,她大嫂說有個物價局的小夥子要找物件,家庭條件很好,只要她侄女進了文工團,估摸著十拿九穩。
聽說男孩家庭裡上頭還有人,只要攀上這層關係,以後他們家肯定高人一等。
她跑了很多關係,好不容易盼著表演組裡的一個人調走了,還沒來得及把她侄女報上去,就來了一個天降,她這幾天一直心裡不舒服。
誰知道來了一個傻的,真是瞌睡送枕頭。
但她沒摸清楚秦鈺晴的底細,能空降一般都有後臺,她要看看能不能開罪的起。
坐到她這個位置,察言觀色也是一項本事。
親切的話語差點讓秦鈺晴不適應,前後變化太大。
秦鈺晴依言坐下,心底冷笑,她進表演組也要沒人跟她穿小鞋才對。
上一世一開始他們還敬畏,後來得知她孤女的身份,就開始肆無忌憚的欺負,這裡面要是沒人授意,她絕對不相信。
懷孕後,迫不及待的把她調到音響組,不是搬笨重的機器,就是聽噪音,累得差點流產,回家後被高家人一對訓斥,逼著她把工作讓給小姑子,讓她在家裡養胎。
這口氣她要出,但不是現在,她想以後安穩在這裡上班,就要過了眼下這關。
王夢蘭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看著一言不發的秦鈺晴,還挺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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